口。
“说。”
“把火场册和回证页并列,另起一栏,记第二层重构。”
沈执看了他一眼,立刻明白了意思:“你要把重构当成新案,不让它混进火后复核里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火后复核是复核,重构是重构。只要把它们混在一起,他们就能借复核吞掉重构,借重构吞掉责任。现在证人回来了,就该先拆名,再拆层。”
沈绫已经写完最后一句,抬头看向他:“那现在要不要请外头那位真的梁策进来?”
江砚目光落回门外。
那片烟色里,另一个梁策的影子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见,像是被火与封控压在更深的外廊里,短时间内出不来,也未必还能出得来。可这不重要了,至少眼前这一位已经进了屋,且能说话,能落名,能把第二层翻开。
“先不急。”他说,“让他继续说。把第二层的口径说完整,才轮得到真正的下一步。”
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照门灯终于撑不住热气,灯芯微微一颤。江砚抬头看去,只见门楣上的裂纹在光里停住了,白线边缘不再往外扩。
这一裂,先失了势。
而势一失,藏在火后的那层重构,就再也不能只靠隐着等回去。
江砚重新低头,在证夹首页补下一句。
“火场已编号,回证已入册,第二层重构开始就回来了之后,必须问名。”
笔尖落定时,外廊那阵火声忽然远了一线。不是熄灭,只是它的声音,开始被纸上的字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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