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回来说话’,这样后面的口径才像真的。换句话说,他们送我回来,不是失误,是安排。”
屋里几人同时一凛。
江砚却笑了。
那笑很淡,淡到像纸背上一层灰,可眼底的冷意却比先前更锋利。
“送回来的证人会说话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就对了。”
沈绫没听懂这半句,只看见江砚将旁记页往前一翻,在火场编号那一栏下面补上了新的小标题。
“回证。”
他写得很稳,一笔一画都压着纸骨。
“证人被送回,说明对面已经开始失势。”江砚道,“失势不是因为他们输了,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把人送出来,借人嘴去补第二层口径。只要他们开始靠证人说话,就说明第一层火场编号已经把他们逼到不能只靠纸说了。”
梁策听到这里,眼神微微一动,像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这趟回来不只是逃命,而是被正式接入了编号链。
“那我接下来怎么说?”他问。
“照实说。”江砚道,“但不是只说你看见的。要说你被换牌的时间、换牌的人、送去副案房的路线、补记墙上新供位图的形状、二次归并的具体说法,还有谁在火前要求你背哪一段口供。你说得越细,他们第二层越难藏。”
梁策点头,开始一条一条往外说。
他说得慢,却很稳。每说出一个细节,沈绫就在纸上补一笔,礼司老监则迅速把火场册、供位册、问名页、回证页并到同一证夹里。证夹一合,便不再只是火场记录,而是把“火前剪供”和“火后重构”串成了一条可追的链。
门外的火仍在烧,但烧得越来越像背景。
真正起势的,已经不是火,而是纸上的第二层。
江砚听着梁策的口供,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慢慢往下沉了一寸。先前他只知道对方要借火抢阈,现在才真正摸到那只手往下伸的深度。改制不是一步到位,而是先让旧供位失血,再把失血写成重构需要。第一层是夺呼吸,第二层是夺解释权。
“口粮挤压之后,果然就轮到重构。”他心里冷冷道。
这不是巧合,是一套完整的顺序。
先压住阈上之纸,再送回一个会说话的证人,逼着宗门自己把第二层翻出来。对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,就说明他们也清楚,火场编号已经不够用了,必须用证词去拼接新的门槛。可证词一旦回到光下,就不再只属于他们。
“沈执。”江砚忽然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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