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太晚了。
江砚合上附证页,将主册往前一推,推到门槛线正下方。
“证词之后,署名踏进门槛一裂先入册。”他平静道,“宗人府若还要问,就按册问。若不按册,就别站门槛。”
照影镜里的白雾骤然一收,像外头的人终于退到了廊尽头。
半晌后,门外才传来承名吏极轻的一句:“今夜先记在册。”
江砚没有应声,只把那枚半齿压片慢慢收回袖中。
他知道,对方这句“先记在册”,不是认输,是暂退。宗人府的人不会就这样放手,他们只是在确认:这间屋里的人,已经能把踏门痕写成册裂,把署名变成证词,把问名改成失势。
而这才是他要的。
因为门外真正更深的一层,不是宗人府这道门,而是能决定这道门为什么会开、又是谁让它开的那只手。今夜先把门槛钉裂,明日才有资格去追那只手。
沈绫合上对照页,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紧:“那下一步呢?”
江砚望向照影镜里逐渐散开的白雾,眸色沉静。
“下一步,查火场编号。”他说,“他们既然敢换针,就一定敢在别处补火。门槛一裂,火场就得先编号。否则,今夜这道裂口,会被他们明天拿去当别的口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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