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堵住宗人府的针,堵住他们顺着旧证孔补口的手,也堵住他们把今夜问名改成换证的路。
门外那道承名吏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,却比先前沉了许多:“你以为卡住一根针,就能翻旧门?”
江砚抬眼看向照影镜,镜中白雾已薄,隐约能看见门外站位微乱,一人前探,一人后撤,显然已开始内部调序。
“我翻的不是旧门。”他说,“我翻的是你们想把针藏在门槛里的那层心思。”
承名吏静了半息,忽然冷笑:“口气倒大。宗人府的门槛,岂是你一页空署名板能拦?”
“能不能拦,不看门槛,看谁先失势。”江砚道,“你们今夜若真是来问名,就该先报开门位、旧证位、嫡庶位。现在针尾被卡,承名未成,问名位已经虚了半截。虚位再往前走,就会自己裂。”
话音未落,照影镜里那道最前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真的踏上了门槛。
可那一步没落稳,镜面便猛地浮出一道极淡的裂纹,裂纹从门缝位置直直爬上去,正好从承名吏脚下穿过,像一条反咬回来的细线。那一瞬,门外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响,不像踉跄,更像某种承载口径的东西被顶翻了。
沈绫几乎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:“门槛裂了?”
“是他们踏进来了半步。”江砚声音平稳,“可这一裂,不是他们进,是他们先入册。”
礼司老监猛地抬头。
江砚已经提笔。
他没有写宗支,也没有写嫡庶,只在附证页侧边空位落下八个字:
“门槛先裂,踏者先册。”
笔尖压下的一瞬,主册与附证页之间那道原本被旧门留口卡住的缝,竟像忽然被什么从内侧撑开,裂口里浮出一行极浅的灰纹。灰纹不是字,更像证册自己冒出来的一口气,急、冷、短,带着旧钉孔被重新擦亮后的味道。
照影镜里,门外那道前探的身影猛地一僵。
因为那裂,不是纸裂,是册裂。
册一裂,证词就不再只属于门外的人。
“记。”江砚道。
沈绫立刻低头:“记什么?”
“记证词之后,署名踏门半步,门槛先裂,先入册。”江砚一字一句道,“记夜里换针的人踏在门槛上,先失势;记门槛失势后,署名不再是给他们补口,而是给我们钉口。”
礼司老监听得手都在抖,还是咬牙接过旁册,将那行字迅速誊进证册边栏。字一入纸,附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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