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。她给自己也挖了一块,这才端着烤盘气呼呼的走了。
「哼,明天我再做......」
书房内安静下来。
李察看向窗玻璃,那个驼背的轮廓慢慢闭上眼睛:「如果我以後看人看太久了,你记得提醒我。」
老教授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,好像还没睡醒似的。
李察坐回椅子上,把那只空茶杯拿了过来,又往杯里续了热茶。
「教授,您往後……」他想了想,用最不像正经问题的问法来试探了一下。
「我们这些做学生的,往後在帝国能横着走了吧?」
「螃蟹……下场是被蒸。」教授马上回答。
李察笑出了声。
窗玻璃里轮廓也晃动着,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笑。
李察跟着说:「教授,那您觉得自己现在算不算螃蟹。在帝都这一亩三分地,您应该可以横着走了吧?」
「我嘛......」窗玻璃里,轮廓微微收了下下巴。
这个姿势,李察很熟悉。
原来老教授在会议上准备打个盹,就会这样。
「我的壳,钳子还有几条腿,应该是被老会长,伊莎贝拉,还有你们这些学生分走咯。」
李察笑着笑着,目光落到了桌角那本笔记本上。
老教授一成,那帮人连帖子都不敢递。
要是他们阿什福德家里也有一位……
「你在想,要不要推你舅舅或者外公也往上走。」
李察的笑一下子卡住了。
「……您猜到了?」
「用不着猜。」那声音懒洋洋的。「考你一道题,尊名第三句写的是什麽?」
李察张了张嘴。
【博闻】替他把这两年听过的第三句,全部摆到了眼前:
血已封鞍,骨已成弓,唯余蹄声永猎於世者;
足已成径,骨已成桥,唯余归途长悬於世者;
血已化墨,骨已成笔,唯余文书永录於世者……
「……全是『已』,後面全是『唯余』。」
「对。」玻璃映出的驼背轮廓点头。
「帷幕收完了会告诉你:肺收了,骨头收了,血收了,舌头收了。」
「这些还是看得见的,看不见的它也收:饿,疼,怕,馋,念旧,心软,喝茶喝得出味道……一样都不剩。」
「『唯余』後那些就是收不走的,你这辈子一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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