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房的门一推开,甜香就往人脸上扑。
十二月十七日下午,伊芙琳先伸手摘了一根。
格蕾接过去,凑到鼻子底下闻。
「这不是马达加斯加的,马达加斯加的甜里带着点菸味,荚皮也更厚。」
她又闻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。
「也不是墨西哥的,墨西哥的更冲,有股辣味。」
「那是哪里的?」伊芙琳问。格蕾第三次把荚凑到鼻尖,这次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「……这是『想要』的味道。」
伊芙琳一愣,把荚抢过去自己闻,脸上表情慢慢变了。
「我小时候过圣诞节,站在糖果店的橱窗外面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。」
她把荚举到格蕾面前晃了晃:「格蕾姐姐,你闻到的是什麽?」
格蕾眼睛往李察那边飘了一下,又飞快地挪回来,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「……我闻到的也是糖果店。」
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擡头,耳尖却一点点红了起来。
那天夜里,等两个女孩都回了房,李察一个人回到玻璃房,摘下一根荚放上天平。
圣?镇纸记下来的是:可食。
青铜小天平往另一头沉了沉,称出来的是一个词:赐。
秤盘停稳以後又轻轻晃了下,好像还称出了一点别的什麽。李察凑近去看,秤盘上只剩很淡的甜香。
第二天一大早,阿什福德家的厨房就被两个姑娘占领了。
厨娘被伊芙琳客客气气地请去了隔壁洗衣房。
管家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,又默默把头缩了回去。
伊芙琳是总指挥,格蕾是副官,李察是被拎进来的壮丁。
「你力气大,打蛋白。」伊芙琳把铜盆塞进他怀里。
「打到倒过来不掉为止。」
「倒过来?」
「倒扣在你头上也不掉。」
李察抱着铜盆坐到长桌一角,打蛋器在盆底刮得哗哗响。
伊芙琳又扔过来一条围裙。
李察把带子绕到背後,瞎摸着打上的结很难看。长桌另一头传来声很轻的笑。
格蕾放下手里小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「转过去。」
李察转过身,感觉到背後有两根手指捏住带子,打了个蝴蝶结。
「好了。」
少女转到他面前,顺手把他胸前围裙抚平,指尖碰到了衬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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