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手上面粉在脸颊上抹出一道白印子。
「你脸上……」李察指了指。
「哪里?」
她拿手背去擦,擦的是另一边,结果左右两边都白了。
李察忍不住笑出声,伸手过去,用拇指替她把那道面粉抹掉。
格蕾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李察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面粉。
就在这时,门突然开了,伊芙琳抱着罐蜂蜜走进来。
「找到了!地窖的灯坏了我摸黑摸了半天。」
两人迅速分开,李察看了眼那罐蜂蜜。
他记得很清楚,早上它就摆在厨房窗上。
伊芙琳看看哥哥,又看看缩在锅後面的格蕾,什麽也没问,哼着歌去调面糊了。
蛋糕在傍晚烤好,蜂蜜是伊芙琳五月追回来那窝蜂酿的,豆蔻是格蕾从家里带来的。
当初李察念给妹妹听的那道「马达加斯加香草荚焦糖布丁」。
伊芙琳做出了一个战时版:蜂蜜焦糖蛋奶酱,夹在不上糖霜的蜂蜜蛋糕里。
她又捏了只小兔子,穿着燕尾服,打着领结,礼帽歪着,是伴郎兔教授。
「帽子歪了。」格蕾提醒着妹妹。
「伴郎的帽子就该歪着。」伊芙琳把兔教授放在新娘兔旁边,退後两步端详。「伴娘也要做一只吧?格蕾姐姐你来捏。」
格蕾拿着面团的手停住了。
「伴娘是康斯坦丝小姐的堂妹……」她小声说。
「我又没见过她,不知道该捏成什麽样。」
嘴上这麽说,她还是低头捏了一只,捏得很小,耳朵也短。
她把这只小兔子放在了蛋糕最边上,离兔教授隔着大半个蛋糕。
伊芙琳伸手把伴娘兔挪到兔教授旁边。
格蕾看了一眼,又悄悄把它挪了回去。
伊芙琳再挪过来,格蕾再挪回去。
挪到第三次,伊芙琳终於没忍住,趴在桌上笑得爬不起来。
晚饭後,格蕾说要去玻璃房再摘几根荚,留着给妹妹以後用。
伊芙琳立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说自己困得不行了。她上楼前在楼梯拐角回头,冲哥哥最後又挤了一次眼睛。
管家以为她眼睛里进了虫子,要去拿手帕。
李察只好披上大衣一个人跟过去。
玻璃房里,格蕾踮着脚在够最高那根藤上的荚,够了两次都差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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