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硬硬的东西。
「这是什麽?」
李察心里一跳:「……铅笔。」
「你系着围裙还揣着笔?」格蕾忍不住笑了。
「怪不得伊芙琳说你睡觉都抱着书。」
她说着,把手收了回去。
李察低下头把打蛋器在盆里搅得更快了。
格蕾坐回长桌另一头剖香草荚。剖到第三根她犹豫了一下,朝这边招手。
「李察,你过来。」
她又马上补了一句:「……伊芙琳说你手稳。」
李察放下铜盆走过去,接过小刀学着她的样子拿刀背去刮籽。
黑籽黏在刀背上刮一下掉一半,剩下全糊在荚皮上。
「不是这样。」
格蕾伸手过来,把他的手指往下按了按:
「刀背要斜着贴荚皮推,别往下压。」
她的手指沾着面粉,暖暖的按在他指节上。
按了两秒,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按的是什麽,整个人僵住了。
然後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手抽了回去,在围裙上蹭了好几下。
「刮、刮得太狠,荚皮里那层油就跟着下来了,会发苦。」她一口气说完,低头去剖第四根荚。
结果一刀划歪了,半根荚从案板上滚到了地上。
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,脑袋差点撞到一起。
格蕾猛地缩回去,捂着额头好像真被撞到了一样。
「蜂蜜不够了!」伊芙琳忽然大声宣布。
「我去地窖拿。」
她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冲哥哥使劲眨了眨眼睛,眨得李察都怕她眼皮抽筋。
门关上了,厨房里一下很安静。
格蕾低头剖荚,剖得特别专心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很小:「米兰的饭……好吃吗?」
「好吃,藏红花饭,炸小牛排。」李察想了想。
「比法兰的好,法兰的面包硬得能敲钉子。」「那……」
格蕾停了下,後半句话不知怎麽就自己跑了出来:「比我做的呢?」
话一出口,她手里的刀就停住了,脸从下巴一路红到额头。
「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手艺,手艺上……」
「没有你做的好。」李察马上回答。
格蕾张了张嘴,什麽也没说出来,把脸埋得更低了。
她擡手想把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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