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猎物踪迹时的笑,阴恻恻的,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。
“查。”王道权把墨迹在袍子上擦了擦,声音忽然恢复了平和,平和得像是又回到了寿宴上,“查那个染坊的老板,查那两天进出城的所有人,查城里最近谁买过金疮药。逍遥子挨了我一掌,五脏六腑都碎了,他跑不远,也活不长。但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他身上带着一样东西,必须拿回来。”
熊淍的手指死死扣进树皮里,指甲盖陷进去,嵌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师父没死。
但五脏六腑都碎了。
“是。”王管事磕了个头,膝行着往后退了两步,才敢站起来,躬着身子退出书房。
王道权独自站在书案前,低头看着那封密信。烛火跳了一下,他的影子在墙上猛地晃了晃,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伸了个懒腰。他慢慢把密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,然后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窗户。
熊淍屏住了呼吸。
王道权就站在他下方不到一丈的地方,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些皱纹照得一清二楚——这张脸在寿宴上看着慈眉善目,现在却像是一张被揉烂了又重新摊平的面具,面具底下的东西呼之欲出,狰狞而贪婪。
“逍遥子,”王道权对着月亮自言自语,声音低沉,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,“二十年前你从本王手里逃了一次,你觉得这次还能逃得掉吗?你徒弟的事你肯定告诉他了吧。也好,本王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传人。暗河那帮废物,拿了本王的银子却办不成事,还要本王亲自出手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那徒弟叫什么来着?熊淍?熊家的孽种,赵家的余孽,两个人凑在一块倒省了本王不少事。放心,本王会找到他的。然后用他的骨头,来做本王登基的台阶。”
熊淍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,耳边嗡嗡响,像是有一千口钟同时在脑子里撞。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孤锋的剑柄,剑鞘里的剑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杀意,微微震颤起来,发出一声极低极细的嗡鸣。
杀了他。
现在。就在这里。从这个位置扑下去,一剑刺穿他的后颈。他穿着袍子,没穿护甲,孤锋能轻易刺穿他的脊椎。
熊淍的肌肉已经绷紧了,脚后跟微微抬起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王道权的右手。
那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框上,五指张开,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,茧子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