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停。
熊淍的心猛地一跳。
是王道权。
这个声音和在寿宴上那个笑呵呵的“王爷”判若两人。那个声音是温的,软的,像刚熬好的糖浆,听着就让人发腻。现在这个声音是生铁,带着锯齿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恨不得把人嚼碎了吐出来。
熊淍迅速扫了一眼四周,锁定了一棵靠近楼阁的大槐树。槐树有合抱粗,树冠浓密,枝丫一直伸到二楼的窗户旁边。他深吸一口气,提气纵身,脚尖在树干上点了两下,无声地窜上了树冠,藏在一片枝叶最密的地方。
从这个位置,正好能透过二楼的雕花窗棂看到书房内部。
书房里灯火通明,满地狼藉。一只青花瓷瓶碎在地上,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紫檀木的书案上砚台被打翻了,墨汁淌了一桌,正在往下滴,滴在地毯上,洇出一朵朵黑色的花。
王道权站在书案后面。
他已经换下了寿宴上那身锦绣华服,穿一件玄色的家常袍子,领口敞着,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。他的双手撑着书案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整张脸扭曲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五官,眼角的笑纹全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两条深深的法令纹,像刀刻的一样,从鼻翼一直拉到嘴角,把那张伪善的脸劈成了两半。
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封密信,信纸被揉皱了又展平,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是用刀尖刻出来的。
一个灰衣人跪在书案前面,额头贴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熊淍认出这个人——王管事,王府的大管家,寿宴上就是他站在王道权身边,笑容可掬地替王爷挡酒,一张圆脸笑得跟弥勒佛似的。现在那张圆脸上全是冷汗,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已经把地毯洇湿了一小片。
“废物!”王道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是咬着嚼着吐出来的,“三天了!你们连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都找不到!”
熊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老东西。半死不活。
“王爷息怒,”王管事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小的已经加派了三倍人手,城里城外的客栈、药铺、破庙全翻遍了,连河边的船屋都挨个搜了,可逍遥子那老贼实在太狡猾——”
“闭嘴!”
王道权一巴掌拍在书案上。紫檀木的书案发出一声闷响,桌面上裂开一道细纹,墨汁溅起来洒了他一手。他看着手上的墨迹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比任何表情都让熊淍感到冷。不是愤怒的笑,是捕猎者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