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回了?”旁边的人接话。
“第四回了吧。”麻子车夫嘬了口茶,“听说是刺客,摸进府里想行刺王爷,结果被暗河的高手给料理了。”
“暗河?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些活阎王还在王府?”
“可不,专门等刺客上门呢。”麻子车夫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邻居家外甥在王府后厨帮工,他说暗河来了个什么‘判官’,手段狠着呢,抓到人先割舌头再挖眼,关在地牢里慢慢审。”
熊淍端着茶碗的手纹丝不动,可碗里的茶水却微微荡了一下。他垂下眼皮,挡住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对了,你们听说没有?”一个灰布衣裳的老头凑过来,“城西黑水巷那片,前几天来了个老疯子,头发胡子白得跟雪似的,疯疯癫癫地在破庙里住了好几天了。”
“老疯子有什么稀罕的?”麻子车夫不以为然。
“稀罕就稀罕在,这老疯子身上有功夫。”老头神神秘秘地说,“前天几个地痞想抢他的破包袱,你猜怎么着?那几个地痞还没近身就飞了出去,摔出去两丈远,爬起来一看,老疯子还在那儿打呼噜呢。”
熊淍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白头发,有功夫,疯疯癫癫。他脑子里立刻跳出逍遥子的脸,但马上又压了下去。不能急,还得多听。
他又续了碗茶,一直坐到日头偏西。耳朵像筛子一样过滤着茶客们的闲言碎语,从王府又招了多少丫鬟,到九道山庄最近运来好几车“药材”,再到城北乱葬岗的野狗最近都肥了不少。
有用的不多,但每一条他都记在心里。
等茶馆里人渐渐散去,熊淍才起身,背起竹篓往王府方向走。
王府在天都府正中央,占了整整两条街。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,门钉有碗口大,黄铜的,在夕阳下闪着光。门前立着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子,龇牙咧嘴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八名侍卫分列左右,腰刀出鞘一半,刀刃反射着冷光。
熊淍没敢靠近,隔了半条街远远看了一眼,就拐进了王府后面那条窄巷。
这条巷子是王府下人和商贩进出的通道,比前街冷清得多。巷口有个馊水桶,酸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熊淍蹲在馊水桶旁边,把手揣进袖子里,像个等活干的苦力。
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擦黑的时候,巷子里终于出来个人。
是个驼背老头,挑着两筐烂菜叶,走路一瘸一拐。熊淍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给王府后厨送菜的老张头。半年前他在九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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