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嶙峋的模样,神仙也画不出他现在的长相。
“下一个!”
轮到他的时候,一个瘦高个侍卫用刀鞘抵住他的竹篓:“装的什么?”
“柴火。”熊淍低着头,嗓子压得又粗又哑,还故意咳了两声,“进城换几个铜板。”
刀鞘“噗”地捅进柴捆,抽出来时带出几根枯枝。瘦高个皱了皱眉,又踢了他一脚:“滚吧,臭叫花子。”
熊淍踉跄了两步,竹篓差点滑下来。他扶稳了,缩着脖子往里走,后背能感觉到那几个侍卫的目光像苍蝇一样叮了一下就飞走了。
进了城门洞,光线猛地暗下来。头顶的青砖被岁月磨得溜光,砖缝里渗着湿漉漉的水渍。熊淍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。
他进来了。
天都府的街道比他想象中还要宽阔,青石板铺的路,能并排走四辆马车。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,茶楼酒肆门口挑着各色幌子,布庄粮行当铺一应俱全。街上人流如织,有穿绸缎的富商,有扛活的苦力,有耍猴卖艺的江湖人,还有几个涂脂抹粉的窑姐儿倚在巷口嗑瓜子。
热闹是真热闹,可熊淍注意到,每隔几十步就有一队带刀侍卫巡逻。那些侍卫的眼睛像鹰一样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专盯着身形精悍、带着兵器的年轻人。经过一个卖艺的刀客时,硬是把人从摊前拽走,说要查验路引。
熊淍缩在柴火摊后面,眼皮都没抬。
他找了条偏僻的巷子拐进去,把竹篓放下,靠着墙根蹲了一会儿。巷子深处飘来泔水味和尿臊味,苍蝇嗡嗡地绕着头顶飞。他从怀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麦饼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慢慢嚼。
先得打听消息。
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,他在巷子里转了几圈,专门找那种门脸破旧、茶客嘈杂的廉价茶馆。
最后他选中了“王记茶铺”。
说是茶铺,其实就是个临街的敞间,支了几张歪腿桌子,灶台上坐着一把黑漆漆的大铁壶。茶是两文钱管够,来喝的都是码头扛活的、赶车的、卖苦力的,说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恨不得把屋顶掀了。
熊淍要了碗茶,缩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,把竹篓靠在脚边,闭着眼假装打盹。
“……我三舅说,前天夜里王府后院又抬出两具尸首,盖着白布,看不清脸,可那白布底下渗出来的血把担架都染红了。”一个满脸麻子的车夫压低声音,却因为嗓门太大,半个茶馆都听得见。
“又有?这个月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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