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烧水备饭。
这家客栈本就生意冷清,今日难得整院被包,愈发安静闭塞。
宋芸汐抱着饭饭下车,一路颠簸的几个孩子望着街巷零星人影,一双双眼睛滴溜溜转,对城中景致满是新奇。
晚饭由客栈伙计打理,虽是粗茶淡饭,却足够热乎暖胃。周平照旧谨慎,亲自入厨房查验米面菜肉,确认全无问题,才准许端上桌。
饭席之上,萧景寒沉默少言。用罢晚饭,他放下碗筷,沉声叮嘱:“今夜轮流布防,各司其职,切勿掉以轻心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周平应声转身,正要去安排值守,墨寻已然快步入了天井。
他压着嗓音禀报:“王爷,客栈门外有人求见。是平远县令梁承安,一身便服、孤身前来,未带一名随从。”
宋芸汐刚将饭饭安置在床榻上,闻声转头看向萧景寒。
萧景寒放下手中茶杯,面色平静无波:“让他进来。”
正月夜风微凉,裹挟着冬日残留的清寒,扫过天井青石地面。
梁承安身着一件半旧藏蓝棉袍,未戴官帽,一身素简便服。墨寻引他穿过天井,止于正屋门外。
萧景安端坐椅上,未曾起身。
“下官平远县令梁承安,叩见战王殿下。”梁承安撩袍跪地,端端正正行下官大礼,以额触地,姿态恭谨至极。
萧景寒静静打量他片刻,方才放下茶杯:“起来吧。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梁承安撑地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,始终不敢落座。
“殿下途经下官辖地,下官未能及时远迎,实属失职。”梁承安腰身微躬,语态极尽恭敬,“方才城门守卒禀报,得知殿下入城落脚,下官即刻赶来请安。殿下一路舟车劳顿,若是有意在平远休整几日,下官定尽心安置妥当。”
“明日一早,即刻启程。”萧景寒语气平淡。
梁承安稍作停顿,小心观察着萧景寒神色,再度开口:“殿下,平远以西山路荒僻,常有盗匪潜伏出没。殿下身边护卫寥寥,下官实在忧心。下官愿调一队县衙兵卒,护送殿下出境,抵达下一县便即刻折返,绝不叨扰殿下行程。”
一番话说得周全恳切,句句看似心系王爷安危。
萧景寒并未应允,静静注视着他,片刻后缓缓开口:“梁县令有心。本王护卫虽少,但个个精锐可用。县衙人手只需留守城内、各司其职即可。本王的路,自有本王的人护送。”
梁承安仍不死心,腰身压得更低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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