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瓶,将瓶中最后一粒药丸倒进嘴里慢慢嚼了,他靠着廊柱滑坐下去 。
阖上眼睛,呼吸浅下去,像沉入一场再不会醒的睡梦。身后两名亲信拔出匕首,反手刺入心口,一声没吭,齐齐栽倒。
宋芸汐从门内走出来,站到他身边。院子里一片寂静,月光照着炭盆、碎瓷、药瓶和两具静默的尸身。但除此之外干干净净,没有刀剑相撞的声响,这座驿站从头到尾没有真正“打”起来过。
“外围的人,”宋芸汐轻声问,“什么时候清的?”
“你在屋里看炭火、惦记孩子的时候。”萧景寒往院门方向走,“暗处的人比我们先到半个时辰。方才我扫那一眼,是在告诉他们,可以收了。”
宋芸汐跟在他身侧,沉默了几步:“你连门都没出。”
萧景寒走到院门前,伸手推开。月光照进来,官道上一片白霜,远处枯柳林的轮廓影影绰绰:“安平驿只是道小菜,正席在平远。留着力气。”
宋芸汐回头看了一眼院子,廊下驿丞的呼吸已经停了,夜风翻动他散开的衣襟,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,领口磨出了毛边。一个传话的人,用完就弃了。
她收回目光,跟着萧景寒跨出院门。门框内侧的砖墙上,有人用指甲划了一道新痕,两道交叉的短线,和来时路边那块石碑碑角上的一模一样。
萧景寒回头看了一眼驿站,沉声吩咐:“全队今夜留在驿站休整,加强布防,明日清晨再启程”
周平躬身领命:“是!属下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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