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”
林远把目光从鼎上收回来:“布在我店里,有什么用意?”
烛龙沉默了一瞬才开口:“你走的路,跟百年前的一个人很像。那个人曾是我最敬重的对手。他没有走完那条路。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。”
“您说的‘路’,是什么路?”
“器灵之道的尽头。器修会的‘守护’不是终点,归墟的‘以器证道’也不是终点。”烛龙的声音不高,在安静的店堂里却听得真切,“真正的尽头,是以器破道。”
“以器破道。”林远重复了一遍。
“器物之中封着东西。你要先把那层封住它的东西破开,才能看见底下是什么。”烛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像是等林远接话,但林远没有出声。他便继续说下去,“百年前那个人差了一步。他没来得及走到最后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烛龙没有回答。又沉默了一阵,他才说:“你能走到哪一步,你自己将来会知道。”他抬起手,五指在袖口外微微动了一下,四只青铜小鼎同时发出极轻的嗡鸣声,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。林远觉得脚下的地砖微微颤了一下,随即那股压迫感像退潮一样从四角往中间收拢,又顺着地面渗下去了。四只鼎上的铜绿在灯火下暗了一暗,像有什么东西从鼎身里抽走了。
烛龙放下手,玄色长袍的轮廓在门边的暗处渐渐变淡。他没有移动脚步,整个人像融入了身后的阴影里,轮廓的边界一点一点模糊下去。最后只剩那道清瘦的下颌线还隐约可辨,随即也消失了。
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有人吹了一口气。林远站在原地,后背的汗把里衣洇湿了一小块。等了一阵,确定店里再没有别的动静,才走到后堂门边,伸手探了探方才烛龙站立的位置。那里的空气跟别处没什么两样,不凉不暖。退回八仙桌前,四只小鼎还摆在原位,但那股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力量已经不在了。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拿起左前方那只鼎翻过来看底部。鼎底铸着一圈极小的篆字,笔画被铜锈糊住了一半,凑到灯下勉强认出几个字——“咸”“平”“年”“制”。咸平是北宋真宗的年号,公元998年到1003年之间。一千年前的东西,被布成阵放在他店里的八仙桌上,而他出门前根本不在那里。
把鼎放回原位,又把另外三只一一翻过来看了底部。两只底部无字,一只底部刻着同样的“咸平年制”。按原来的方向摆正,退后两步,心里默记了一下四向的对应:左前朝南,右前朝北,左后朝东,右后朝西。没有立刻想明白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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