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椿连忙弯腰拾起地上的赤金步摇,小心翼翼收入随身锦袋,躬身行礼:“奴婢谨记公子之言,即刻回亭向小姐复命,绝不耽误公子静修。”
说罢,小椿不敢久留,沿着长廊快步离去,身影很快隐入花木阴影之中。池边再度恢复寂静,唯有皓月、莲池、孤剑相伴。
驺原缓缓拔出钉在廊柱上的长剑,收回鞘中,重新坐回青石板。晚风卷着戏台飘来的靡靡熏香,混杂着池中荷香萦绕身旁,可他心中再无半分静心调息的安宁。
虞瑶既漂亮又危险,看似只是想要赎回一支母亲遗物,实则想来夺一把锋利的驺家宝剑。
他抬眼望向灯火璀璨、丝竹不休的主水榭方向,那处满是锦衣权贵、珍馐美人,郎君坐拥一切,逍遥享乐。而自己,空有一身绝世剑术,半生苦修,到头来却一无所有,如同笼中困兽。
掌心早已没了金步摇冰凉的触感,可那只艳丽毒蜘蛛般的拉扯心绪,依旧牢牢缠在心底。他明知与虞瑶周旋牵扯世家博弈危机重重,如同触碰剧毒之物,却再也无法生出全然回绝的念头。
今夜满院奢靡夜宴,歌舞迷香之下,有人贪图美色富贵,有人算计宗族存亡,也有人藏着十数年无处宣泄的刻骨怨怼,一场无声的博弈,借着一支小小的金步摇,悄然铺开全新的棋局。
水榭宴席依旧喧闹鼎盛,丝竹悦耳,酒香袭人。
驺家郎君正侧身坐在虞瑶身侧,指尖轻点桌案上铺展的那幅《卧虎图》,眉眼含笑,兴致勃勃与她闲谈品评:“表妹这幅卧虎,笔法细腻温润,虎姿伏而不躁,隐蓄锋芒,看似温顺,实则藏着蛰伏待起的气度,当真画得极好。我日日悬于书房,时时观赏,只觉心神开阔。”
虞瑶唇角噙着浅浅温婉笑意,语声轻柔得体:“表哥过誉了,不过闺中闲笔,难登大雅,能入表哥眼缘,便是我的荣幸。”
二人正温声闲话之际,小椿提着裙摆快步赶回宴席,掌心紧紧攥着那支寻回的赤金步摇,快步走到虞瑶身侧,微微俯身贴耳。
驺家郎君眼尖,一眼瞥见她手中精致华美的金饰,眼中瞬间生出几分好奇,挑眉问道:“小椿手中拿的是什么物件?看着精致贵重。”
满座宾客目光也顺势淡淡扫来,虞瑶眸光微闪,心中瞬间定下说辞,面上带出几分后怕与柔弱,轻轻抬手抚过鬓角,柔声轻叹:“说来惭愧,是我方才从姨母院中出来,一心想着寻表哥道谢闲谈,走得太过仓促慌乱,不慎将头上步摇遗失在外。”
她抬眸看向众人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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