肘、膝盖磕得血肉模糊、青紫肿涨,浑身骨节剧痛难忍。
他落汤鸡一样爬起身,看着断腿哀鸣的马,积压的怒火彻底炸穿胸膛,指着李狗疯狂怒骂:“欢狗!你这阴毒腌臜奴厮!分明是记恨方才争吵,刻意纵犬惊马,存心毁我坐骑!今日这匹马价值百贯,你必须赔我!”
欢狗故作无辜,摊手冷笑,言语极尽无赖挑衅:“你吼什么?犬吠乃是兽性天成,我岂能完全拘束?是你自己骑术不精、眼不观路,区区几声犬吠便吓翻坐骑,反倒怪我头上?真是天大的笑话!好好的骏马被你骑废,耽误郎君捉拿人犯,我看你才是罪责难逃!”
“你放屁!整条山道人人安稳,唯独我行至此处,你便驱犬狂吠,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!”王三气得青筋暴起,伸手便要去揪李狗衣襟,“有种过来,随我去郎君跟前评理,定要拆穿你的歹毒心思!”
“去便去,我何惧对峙?”李狗侧身躲开,伸手推开王三,“倒是你屡次搅乱追捕,耽搁行程,郎君若是怪罪,看你如何辩驳!”
二人再度激烈对骂,推搡拉扯、互揪衣襟,彻底乱作一团。旁侧几名仆从各怀鬼胎,趁机作乱,队伍当场分裂两派,互相攻讦、彼此拆台,谩骂推搡不休,彻底荒废追捕正事。
有两名急于立功、想要绕过争执抢先搜山的仆从,不愿纠缠内斗,索性脱离队伍,徒手抓着崖壁藤蔓,冒险攀爬陡峭崖壁,想要从上崖捷径包抄堵截。可崖壁常年浸润山雾湿滑,藤蔓久经风吹日晒早已脆软,又兼二人心绪浮躁、心神不宁,攀爬至半山时,其中一人指尖打滑,整个人重心失衡!
“啊——!!!”凄厉惨叫骤然划破山谷!
身躯直直坠落百丈深谷,重重砸入溪滩乱石之中,当场气绝。另一人惊惧失神,慌不择路,脚下再失支点,紧随其后摔断了双腿,在谷底不住地惨号。
两声坠崖巨响接连落地,刺目血色瞬间浸染浅滩青石。喧闹杂乱的争吵嘎然而止,全场面如土灰。所有奴仆怔怔望着谷底摔碎的两人,心底升起刺骨寒意,一时无人敢言。
唯独高处白马之上的玉冠少年,眸光淡淡落向谷底血迹,无惊无怖、无悲无叹,唇角反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欣赏的漠然笑意。他声线轻柔冷淡,漫不经心吐出一句冷血至极的话:
“荒谷枯寂,草木寡淡,终年无景。倒是为这青山,添了点色彩。”
人命陨落,于他而言,不过是荒芜山野多了一抹血色点缀,仅此而已。
一众奴仆听得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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