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漠然的,他抬手轻挥:“小东西倒是聪明,竟从狗儿的利嘴下溜了。”
众仆人听后暗自窃笑,皆知这一声“狗儿”指的是犬奴,平日里这厮可谓人仗狗势甚得郎君宠爱,谁稍拂其意便是一顿拳脚相加。今天吃了一个大亏,意味着众人皆有立功表现的机会。
郎君大声下令:“全线合围,逐溪搜山,陪它玩玩,活要见人,不许损尸。”
数十骑仆从应声而动,顺着崖顶环山山道,追随猎犬气味迂回俯冲,铁蹄轰鸣震彻整座山谷,追杀之势铺天盖地,滴水不漏。
谷底溪水寒彻透骨,青苔覆石湿滑难行。小念安不敢停歇,弯腰弓背,踩着错落乱石顺着溪涧密林狂奔,身后恶犬的咆哮声始终如附骨之疽,步步紧随,凶险万分。
未出半里,领头大黑猎犬已然冲破阻隔,循着水汽与人味猛冲而至,纵身凌空飞扑,腥风扑面,利齿咫尺之间,堪堪就要咬穿少年后颈皮肉。
千钧一发、电光火石之间!
咻——!一道冷锐箭鸣破林而来!
短箭擦着猎犬耳骨掠空而过,劲风凌厉,狠狠钉入对岸青岩,箭尾震颤不休。凶猛猎犬被骤然箭势惊得肝胆俱裂,半空硬生生扭转身形,落地狼狈翻滚,夹尾后退,屁滚尿流,再不敢贸然突进。
危机一瞬消解。
犬奴欢狗儿瞳孔骤缩,瞬间勃然大怒,转头死死盯住崖顶持弓仆从王三,暴声怒骂:“王三!你发的什么疯!关键时刻放箭惊犬,坏我擒人大事!你是眼瞎还是心歹?故意拆我台面!”
王三勒马立于崖边,长弓斜垂肩头,脸上挂着阴阳怪气、漫不经心的冷笑,半点无惧怒意,慢悠悠开口狡辩,字字诛心,颠倒黑白:“李狗你少在此撒野狂吠,谁故意拆你台面了?郎君一早交代清楚,要完好无损的人皮用来制画纸,你下口没轻没重,若是一口撕烂皮肉,到时候交不出差事,是你担罪责,还是我替你顶?”
这一通胡搅蛮缠刁钻古怪的话,活像是刚才欢狗儿正准备撕咬幼童。
李狗胸腔怒火翻涌,攥紧鞭子青筋暴起:“我驯养猎犬数年,轻重自有分寸!方才只差半步便能生擒,我定会控住恶犬不伤他分毫,分明是你见我快要立下功劳,心生嫉妒刻意搅局!”
“功劳?”王三嗤笑出声,语气极尽无礼,“区区养狗喂畜的差事,也配谈功劳?郎君素来偏爱我打理文房器物,这鞣皮制纸的主意本就是我提的,真擒到人,赏银也轮不到你头上。我一箭保全料子,乃是为公,你反倒恶人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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