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两名青衫婢女扶着一身锦绣华服的贵妇倚窗纳凉,贵妇妆容精致、珠翠满头,眉眼间尽是养尊处优的矜贵淡漠,目光轻飘飘扫过路边佝偻劳作的苦力,如同在看一堆碍眼的尘埃。
其中一名伶俐婢女眼尖,一眼瞥见人群中身形最单薄、满身伤痕狼狈的沈念安,顿时起了戏弄之心。
她提着食盒缓步走下车驾,居高临下站在少年面前,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与嘲讽:“方才远远看着,众人都在卖力做工,唯独你一个小娃娃缩在原地喘气,莫不是年纪小小,便学得一身偷懒耍滑的毛病?”
沈念安垂着眉眼,指尖攥得发白,低声辩解:“我没有偷懒……我一直在干活。”
“哦?还敢顶嘴?”婢女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轻蔑,弯腰凑近,故意打量他满是血痂、脏兮兮的双手,“你这双手脏污溃烂,看着可怜,实则是懒出来的!旁人日日劳作也不见你这般娇气,乡下贱童,果然生性怠惰,不堪大用。”
车上的贵妇听闻对话,慵懒抬眼,淡淡开口,声音轻柔却字字凉薄:“乡野孺子,不知礼法,最是爱藏奸耍滑。天人云:天地仁厚以养万物,人守本道便是应天顺命。不必与他多言,左右贱民劳碌本就是本分,稚子天生贪玩稍有倦怠也是无错,送他点吃食。”
婢女连忙应声附和,转头看向沈念安,似是大发慈悲,从食盒里捡出几块啃剩的残果、半块干瘪的剩菜,随意丢在滚烫的尘土里。
“既然卖力干活累着了,便赏你些吃食。”她掩唇轻笑,语气极尽戏弄,“好好接住,别不知好歹。这般残食,已是你这辈子难得的口福,吃完了便赶紧起身干活,莫要再偷懒耽误工期,连累我们贵人行路。”
几块果蔬薄片滚落在灼热黄沙中,瞬间沾满尘土,根本无法入口。这哪里是施舍,分明是居高临下的践踏、戏耍底层稚童的玩物。
沈念安脊背僵硬,心口堵得发闷,屈辱与酸涩翻涌而上。他宁可挨饿受冻,也不愿这般被人当做牲畜戏弄,却深知自己毫无反抗之力。一旦拒食,只会招来差官更凶狠的打骂,甚至连累身边一同劳作的乡民。
婢女见他迟迟不动,愈发得意,扬声嘲讽:“怎么?赏你的东西还敢嫌弃?贫贱之人,得了便宜还卖乖,真是不知好歹。再愣着,我便叫官差过来,定你一个怠工抗赏的罪名!”
一旁的黑面差官见状,立刻趋炎附势上前呵斥:“还不快捡起来!贵人赏你吃食,是天大的恩典!敢忤逆贵人,活腻歪了?”
鞭杆抵在后背,逼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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