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的空。像有谁趁她低头看屏幕的那一瞬间,悄无声息地把她脑子里最稳的一块东西撬掉了边。
“你怎么了?”周蔓先问。
姜妗张了张嘴,想说那条通知,可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看见了“重点观察名单”几个字,可一转眼,那几个字竟像被水泡过一样发虚,越想越空。她皱起眉,抬手按住额角,试图把它钉住。
“我刚才收到一条通知。”她慢慢说,“说我被列进了重点观察名单。”
程砚眼神立刻变了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姜妗说得很快,可说完那一瞬间,她自己却也感觉到一点轻微的不稳。不是她不记得通知内容,而是她开始记不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她很清楚自己是跟着程砚来找上一任值夜的,可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念头——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?是不是本来还该去什么地方?
她站在原地,喉咙有点发紧,强行把那股空白压下去。
屋里老人却像察觉到什么,猛地抬眼看她。
“重点观察?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,脸色骤然变了,像忽然从一团雾里撞见了旧事,“你怎么会被看上?”
姜妗抬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知道。”老人几乎是脱口而出,可下一秒,又像被自己这句太顺的回答吓了一下,神色变得极其复杂。他盯着姜妗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努力把她和某个名字对上。可最终,他只是慢慢摇了摇头,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点真正的慌。
“被列进重点观察名单的人,先忘的不是别人。”他说,“是自己。”
姜妗心口猛地一坠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脑子里那点空白却突然迅速扩大,像被这句话擦开一道口子。她先是忘了自己刚才站进屋里时手指是怎么碰到门框的,紧接着连手里那块总值夜名牌的来路都开始发虚,仿佛它本来就只是捡来的旧物,并没有那么明确地属于“她”。
这种感觉太轻了,轻到不细想根本察觉不到。可一旦察觉,便像有无数细小的砂石顺着颅骨往下落,落得人后背发麻。
“什么意思?”周蔓声音都变了,“先忘自己?”
老人闭了闭眼,像不愿再说。可他张开嘴的时候,还是艰难地往外吐字:“名单一旦挂上,观察就会先从最不显眼的地方开始。名字、编号、来路、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,这些东西会先掉。掉得慢一点的人,还能记得自己在找什么。掉得快的,先认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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