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不是灯亮,而是围观的人开始自己替灯找解释之前,先把它当成一件必须记住的事。只要今天有足够多的人记住,回廊以后再想把这件事往“没发生过”里塞,就会没那么容易。
周蔓这时从门厅里慢慢走了过来。
她的脸色还是很白,可比刚才稳了一点。她站到姜妗旁边时,视线也落在那块总值夜名牌上,盯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我刚才在灯下,好像不止看见了牌。”
姜妗侧头:“还有什么?”
周蔓皱着眉,像是很不愿意回想,可最后还是开口:“我看见灯后面有字,一层压一层,像旧登记簿上叠出来的。不是门牌号,是名字。很多名字。被盖掉的那种。”
姜妗心里一凛。
“你看清了哪些?”
周蔓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声音更轻了:“没全看清。只看见最上面有几个字,像是写着接手、补位、互签……还有一个我不确定是不是名字,像程什么。”
程砚眸色一沉。
姜妗也停了一瞬。
这不是第一次,她察觉到校规和登记之间是互相勾连的。可“接手”“补位”“互签”这种词,意味着值夜不是单纯轮班,而是可以被补上、被替换、被延续的。谁缺了,谁就被后面的人顶上。谁被灯照掉一部分,下一次就有人在登记里把那一部分补回来,或者把原本属于那个人的位置接过去。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回廊总能一层层把人拖进去,为什么总有人在第二天会说“我不记得了”,为什么有些被忘掉的人并不会完全消失,而是只剩半段存在,像被拖断的线头还露在外面。不是单个怪谈,是一套可执行的筛除和补位机制。
程砚显然也想到这一层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,却没有继续追问周蔓,而是直接看向电工。
“旧楼改线的时候,你还见过什么?”他问。
电工犹豫了一下,像在衡量自己还能不能再往下说。
“看见过一间封着的房。”他说,“不是你们现在住的这些房间。楼体背面有一条没画进平面图的窄道,走到底,会看见一扇铁门。门后头挂着一些旧牌子,像是值夜换班用的。以前有人把它叫总值室,后来改过几次名字,最后都没了。可墙里线还在,牌子也还在。”
“你进去过?”姜妗问。
“没有。”电工摇头很快,“我只在门缝边上扫过一眼。那里面有本册子,封皮发黑,像登记表。上面不是只写一个人的名字,是一串人,像接力一样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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