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像是终于咽不下去似的,低声说:“我不知道全部。但我在旧楼改线的时候,见过这种牌子样式。不是现在用的东西。上面写的是轮次,不是房号。以前老楼里管夜里巡楼的人,分过总值夜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怕自己说多了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姜妗抬眼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总值夜不是一个人。”电工压着嗓子,“至少我见过的旧登记里,不是一个人轮着干。它像是一个位置,但底下能挂好几个人。谁站在前头,谁就管当夜的灯和门。剩下的人……像是跟着一起记在后头。”
姜妗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她低头看那块牌,忽然明白了一件一直模糊着的事。
她第一次进回廊时,墙上那些旧标记不是随便刻的。第七码总值夜这几个字,也不是在说一间房,而是在说一种位置,一种轮次,一种被学校固定下来的夜间权限。谁来点灯,谁来点名,谁来负责“让该消失的人消失”,这本身就不是单人值守,而是成套地安排。
“所以不是一个人开始改写点名。”姜妗慢慢说,“是总值夜这个位置开始动了。”
程砚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明显多了点深意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点名不是谁随手念的,是有人在接管。”
女老师听得一头雾水,脸色却已经明显开始不好看:“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。什么总值夜,什么接管,学校现在是线路故障,广播误触发,先让学生散开。”
“误触发?”姜妗抬眼,语气平得厉害,“那为什么偏偏是点名的时候触发?为什么楼下、楼上、宿舍门口一起亮?为什么我在灯下捡到这块牌子?”
女老师被她问得一噎,明显想反驳,却一时找不到足够硬的说辞。
因为她也看见了。只不过她看见的,是一整栋楼在白天发亮,是学生被广播叫住后开始下意识地确认自己还在不在,是这件事已经不再适合拿一句“电路故障”硬压回去。她知道如果再继续拖,外面那些拍视频的人、路过的人、楼上开窗的人,都会把今天记得一清二楚。
可她又不能承认别的。
于是她只能更快地把“正常”端出来。
“都回教室!”她提高了音量,对着门口那群学生,“上午课要迟到了,别围在这儿!”
有人开始动了,也有人还在拍。
姜妗听着那些窸窣的脚步声,忽然意识到,学校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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