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风从值班室门缝里挤进来,吹得桌上那只搪瓷杯轻轻一震。程砚的目光落在姜妗怀里的总簿上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在保能说话的机会。”
姜妗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知道程砚说的不是假话。只要这本总簿进入白天程序,学校就会立刻把昨夜的一切重新塞进规则里,塞成流程,塞成异常登记,塞成事故初查。可如果现在直接把册子交出去,也许它会被压回某个更深的柜子里,再也见不到天。她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第二次。
她的视线扫过程砚身后那几个人,最后落回他脸上:“你要真想保,就别让他们碰。”
程砚眸色一沉,像早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没有再劝,只把那张事故说明往门边又推了推,纸张边缘微微发颤:“至少先把这个收下。白天一旦有人问起,你得有东西能对上。”
姜妗盯着那张纸,指尖缓慢收紧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不是让步,而是第一份能拿到台面上的证据。昨夜回廊裂开后,白天的程序终于要跟着开始了。学校不会承认回廊,不会承认总簿,更不会承认第七码筛除。但它必须先承认“事故”,必须先给出一个能落笔的解释,哪怕这解释本身也是删改过的。只要有文字,就有缝;只要有缝,就能继续往里撬。
姜妗伸手,把那张事故说明接了过来。
纸张入手的那一刻,门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像一下子钉住了她。
程砚看着她,像终于松了一口气,又像更沉了半分:“现在,听我说。先把总簿留在值班室,不要直接拿去教务处。十分钟后,广播会发第一条晨间通知。到时候,你带着它去旧公告栏。”
“旧公告栏?”周蔓一怔。
“那里有遮挡。”程砚的声音很快,“也有旧线路。昨晚你们把回廊裂开,白天对应的那条线也松了。只要总簿经过公告栏,部分人会先想起来,不会一下子全压回去。”
姜妗看着他,没立刻接话。
她知道这是程砚能做到的极限了。楼里追出来的人正在门外盯着,教务处那边的程序也许已经开始转,只要慢一步,昨夜刚翻出来的记忆就会再一次被盖住。她不能把册子交给任何一方,也不能一直抱着它站在这里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程砚眼神一顿。
姜妗把总簿重新按进怀里,声音不高,却很稳:“你既然能把事故说明拿出来,就说明你已经站到这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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