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总簿里是不是有照片编号?”
广播里先是一阵短促噪音,随后程砚像在快速翻页,呼吸都乱了半拍:“有。每一页都对应一张。旧总簿里不是床位,是收件编号。”
姜妗心口猛地一沉。
所以周蔓那张照片不是证据那么简单,它本身就是入口。照片背后的字,登记册里的签收号,夜间补位的名字,全都在同一套编号里。只要总簿还在,学校就能把昨夜发生过的一切重新塞回压页,塞回空白,塞回“没发生过”。
楼下忽然传来急促奔跑声,像有人正从更深的楼层往上冲。姜妗转头,看见楼梯转角又涌上来几个人,手里拿着捆扎带和临时封条,脸上是被硬套出来的焦急。他们看见裂开的墙缝时明显一怔,随后立刻像接到什么命令似的扑向楼道尽头。
“封裂口!”有人喊,“把门压回去!”
“晚了。”宿管阿姨说。
她语气很平,像早就等着这群人来。下一秒,她猛地把钥匙串往地上一甩,几把旧铜钥匙撞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穿透整条回廊。姜妗只觉得耳边一麻,楼梯口那几个冲上来的人同时停了半拍,脸上的表情齐齐空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周蔓忽然抬头,像被什么从记忆深处硬拽了一把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楚,“那年我不是一个人进楼道的。”
姜妗猛地看向她。
周蔓低头望着照片,眼底发红,话却一点点往外落:“还有顾言之。还有林见夏。还有很多人。我们不是自愿补位,是被叫去签收。”
“谁叫你们?”
“总值夜。”她手指死死攥住照片边角,纸张几乎被捏出折痕,“它会在夜里把人叫到尽头,让你以为是查寝、是补签、是领处分单。可你一旦去,就会被写进页里。写进去以后,你就不只是人了。”
姜妗心脏像被狠狠攥住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蔓会半存在。那不是残留,而是被签收页强行保留下来的功能性记忆。她既是被筛掉的人,也是被系统留着补洞的人。怪不得她能一边模糊一边清醒,怪不得她总能比别人更早碰到回廊,因为她根本就没真正离开过那一页。
楼道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,是那种被压太久之后猛地往外顶的闪。整个走廊像有一口气从地底冲上来,灯管一明一暗,照得每张脸都像被来回切开。姜妗抬头,发现裂缝已经从墙边一路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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