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,可扶住的一瞬间,那人也跟着皱起眉,喃喃道:“我也想起来了……还有个男生,站在广播室门口……”
一句话,像点着了第一根引线。
第二个人开始说,第三个人跟着接,记忆不是整块回来的,是碎的,散的,断断续续的,可每一句都像从墙里敲出来的钉子,叮叮当当地往楼道里落。
“那个处分单……我见过……上面原来不是空白的。”
“查夜的时候,值夜本不是这样写的。”
“回廊尽头以前真的有灯……”
“我记得有人被带进去过。”
姜妗站在那些声音中间,心口发酸发紧,像有人突然把她一路压着的东西一点点掀开。她没有哭,只是觉得眼眶发热。原来裂口打开时,先漏出来的不是鬼气,也不是毁灭,而是被压得太久、太深的记忆。它们像活过来一样,终于开始往外涌,哪怕只是一小股,也足以让这栋楼里的每个人意识到:自己并不是一直都在忘。
楼梯口那本登记册终于撑不住了,啪地一声从中间裂开,几张签收页被风扯了出来,沿着楼梯往下飘。纸页落在半空时,姜妗看见每一页边角都贴着细细的红线,像曾经有人用它们把名字系在一起,不让它们散。
“别让纸掉下去!”程砚突然在广播里厉声道,“掉下去就会重新封档!”
姜妗反应极快,冲上前一把抓住最近的一张。她指尖刚碰到纸面,整张签收页就像被烫了一下,底下隐约浮出另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白栖。
她怔了一秒,随即迅速把那页按进怀里。
周蔓也动了。她不再只站在照片前,而是转身去捞第二张、第三张签收页。宿管阿姨则直接抬手将亮灯寝室的门往里一推。门板发出一声沉沉的响,原本卡在门后的那点阻力瞬间松开,门缝朝内敞大了一指宽。
也就是这一瞬,裂口真正张开了。
不是门开了一半,是回廊的深处,像一只被撕开的眼睛,终于肯让人看见里面。
姜妗先看见的是一小截走廊。
比旧宿舍楼这条更窄,更旧,墙面发黑,灯却亮着,亮得比外面更冷。那条走廊尽头站着影影绰绰的人,不止一个,像被卡在很久以前的某一夜里。她听见那些人里有人在说话,声音却隔着一层水,模糊得不真切,只能辨出一点断续的尾音。
“签收……”
“补位……”
“别关灯……”
然后,门后的风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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