妗心里那层猜测钉成了实。事故是起点,见证人是第一批,补位是筛除持续运转的方式。学校不是等事故过去再处理,而是早就预留好了事故后的处理位,把看见的人一批批抹掉,再把空出来的床位、夜岗、纸签和名字重新填满。
“事故到底是什么?”她忽然问。
这一次,屋里没人立刻回答。
连灯管的嗡鸣都像低了一点。宿管阿姨的脸在黄光里沉着,眼底那点疲惫像翻出旧壳的灰。她没有看姜妗,只是把那份名单从她手边轻轻压住,声音很慢。
“现在还不能全说。”她道,“你只要记住,这一批是第七码最先拿走的人。后来所有被筛的,都是照着这批往下删。”
姜妗盯着她,心里某个地方却比刚才更冷静了。她知道阿姨没说完,不是因为不肯,而是因为这份名单牵出的东西还不能一下全掀开。可就算只掀到这里,也已经够了。
第一批被筛掉的学生,不是意外,不是失踪,不是“自愿离开”。
他们是被学校用规矩先挑出来,再一点点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剥走的。
程砚把名单重新合上,动作比刚才慢。他抬头看向姜妗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能稳住。
“这份底本不能留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得立刻换地方。”
姜妗没反对。
她把视线从名单上移开,落到宿管阿姨脸上:“这份原件,回廊里还有别的副本?”
阿姨点头:“有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事故见证人那页下面。”阿姨说,“或者更准确一点,在第一批被筛掉的人原本住过的那几间床位底下。”
姜妗心头一震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名单上床位会集中在旧宿舍二三层。那不是随便挑的,是为了让这些人始终被回廊记住,让他们的名字在床位、值夜、补签和处分之间来回走。原件之所以还在回廊里,是因为那一批人本来就被当成了回廊的底。
周蔓忽然抬头,看向门外: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楼道里果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脚步,像鞋底擦过旧地板,停在门外半步的位置。那脚步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安静地贴着门站了一会儿,像在听屋里有没有多出来的呼吸。
姜妗的背瞬间绷紧。
阿姨却没动,只是把那份名单重新压回桌板下层,动作极稳,像这样的夜里已经经历过太多次。她抬手轻轻一按,桌板合上,旧木头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,像什么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