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背后一阵发冷。她忽然明白,学校并不是在筛掉“问题学生”,而是在筛掉看见过真相的人。只要有人看见了事故,事情就不再只是事故;只要有人记得,旧楼里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就会一直在。
周蔓盯着那一栏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:“所以我那一部分,是从这里开始丢的。”
姜妗侧头看她。
周蔓没有回避,手指却无意识地在纸边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摸到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只记得自己被叫去看过什么。”她说,“再往后,就像有人把那一截从脑子里抽走了。不是整个人消失,是先把我往这份名单里塞,再把我从名单上抹掉。”
程砚抬眼看她,神色很静,却比刚才更冷:“这就是筛除。”
阿姨在一旁补了一句:“也是第一批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去,屋里像突然被压住了声音。
姜妗抬头,看向那份名单最前几页。那几页上的名字排列得很整齐,像是最早被拣出来的人,连消失都消失得很规矩。她往下翻,发现每一页边缘都有极浅的铅痕,像旧纸被反复装订过,后又拆过一次次。越往后,名单上的处理结果越统一,除了“转记”“淡出”“待补”,还有几行直接写着“无法保留”。
“无法保留”四个字让她手心一紧。
她以前见过处分单上类似的空白处理,空着的不写,不是没有,而是不能让人知道。可这份名单比空白更直接,它连掩饰都不掩饰,像旧楼底下那套机制早就习惯了把人按顺序推出去。
姜妗翻到第三页时,忽然停住。
第三页最上端有一行极浅的墨迹,旁边压着一枚模糊的校章。那行字没完全写完,像是在匆忙间留下的提示。她低头辨认了好几秒,才勉强看清两个字。
“首筛。”
她抬起头,心口猛地一跳:“这不是第一批名单,是第一次筛除留下的底册?”
阿姨没有否认。
“你们现在叫它旧名单。”她说,“当年它有个更直白的名字,首筛簿。第七码刚起的时候,先筛出去的不是闹事的,不是成绩差的,是最先看见回廊里灯的人。”
姜妗眼睫一颤。
她一下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回廊时,灯照在身上那种几乎把骨头都翻出来的感觉。原来那不是单纯的照明,而是一种挑拣。灯一亮,谁看见了,谁被照见了,谁就先被记住,随后再被一点点筛出去。
“第一批被筛掉的学生,都是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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