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知道旧纪检记录和宿舍处分对不上,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”
姜妗心头一动,立刻抓住这句话里的重点。可程砚没有往下讲,只朝她偏了下头,示意她先上楼。楼梯间里没有窗,空气潮冷,往上走时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铁锈和霉味。姜妗踩在台阶上,忽然觉得脚下这段路比走廊更像旧楼真正的骨架,连墙角都透着种被年岁浸过的硬。
上到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封口时,程砚停了下来。
那里果然有一块被焊死一半的铁板,边缘还留着旧锁扣。铁板上原本应该贴着标记,可现在只剩下几道撕掉后留下的白痕。姜妗一眼看过去,脑海里再一次闪过那间寝室的门。她知道自己快碰到那条旧线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程砚说。
他把手伸进楼梯侧边的缝里,摸索了两下,竟真的拉出一枚细长的铁钩。那钩子生了锈,末端却磨得很亮,看起来是有人常年反复使用的东西。程砚把它插进焊板边缘的一道小口,动作极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姜妗没出声,只站在旁边看着。
铁板松动时发出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响,像旧规被谁悄悄掰开一道缝。那缝刚露出来,姜妗衣袋里的门牌便猛地一热,烫得她指尖一麻。她下意识按住口袋,立刻感觉到那块门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在胸前轻轻震了一下。
“它也在上来。”她低声说。
程砚没抬头,只把铁钩又往里送了半寸。“知道。”
姜妗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他今天比任何时候都沉默。那种沉默不是惯常的克制,而像一种压到最后、再也不能拖的决断。她想起他刚才在屋里没有立刻跟宿管阿姨争什么,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绕着事实走,而是直接把旧钥匙递给她,像把自己压了很久的那部分一并交出来了。
“程砚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他动作微停,回头看她。
姜妗直视他的眼睛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纪检记录里有东西不能再压着了?”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楼梯间里风很小,却像忽然紧了一下。程砚看着她,过了两秒,才慢慢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姜妗没放过他:“多久了?”
“从我发现处分编号和夜巡记录能对上开始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还有更早的,有些记录不是错,是故意被改掉的。学生会一直在替学校收尾,替它把夜里发生过的事写成别的样子。”
姜妗心里一沉。
她并不意外,却还是被这句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