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出来,窸窸窣窣,像有一整本册子正隔着木头被重新编排。姜妗心里一紧,知道对方开始动真格了。
程砚忽然按住她肩膀,低声道:“别跟他拖。他在拖你写成完整回应。你越完整,越容易被归进模板。”
姜妗一怔,立刻明白过来。
门外那人故意一步步逼她说话,不是为了争论,而是为了让她在一整套“问答”里把自己写满。只要她回答得越全,文本就越容易把她包进去。她不能再顺着对方设好的句子走下去。
她飞快合上观察册,反手把刚写好的几页抽出来,用订书针钉在旧表旁边。然后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作业纸,抬笔只写了几个字。
“我开始对抗文本。”
写完这句,她自己都愣了一瞬。
这不是给别人看的,更像是给自己落的一个锚。她需要记住,自己现在面对的,不是单纯的门,不是单纯的人,而是一套会吞掉叙述权的东西。只要她还肯写,就还没被彻底写死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你以为写出来就有用?”
姜妗把那张作业纸压在手心,声音比刚才更稳:“有用没用,不是你定。”
程砚忽然抬眼,看向桌角那本被合上的观察册。封皮边缘不知何时又多出一行极细的字,像是从背面浮上来的。
“请于每日固定时段重复姓名十遍,以稳定登记。”
姜妗一眼看见,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这是他们要做的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程砚脸色发冷,“让你自己重复你是谁,直到只剩下纸上那一个版本。”
姜妗指尖收紧,钢笔几乎要被她折断。她终于明白,前面所有的铺垫都在往这里收。先把她写成问题学生,再让她每天重复自己的名字,把最初那个鲜活的人压成可管理的文本版本。等她和纸上的名字完全重合,回廊就能继续从她身上取走别的东西,直到她也变成一张可随意归档的空壳。
这不是处理,这是驯化。
她把那几页写满事实的纸一张张叠好,整齐压在掌心,像握住一块还热着的铁。
“那我就不按他们的版本念。”
周蔓抬头看她,眼里有一瞬发亮,又很快被更深的担忧盖过去。“你要怎么做?”
姜妗没回答,只把空白作业纸摊在桌上,重新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。
姜妗。
两个字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落得扎实,像把自己从那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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