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晚没有擅自离开宿舍楼。”
姜妗把这句话补完,笔尖在纸上停住的那一瞬,整个房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按了一下。
纸面上原本还在缓慢滋生的灰黑字迹骤然一顿,像一条正要咬死猎物的线被硬生生拽紧。姜妗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砸在耳膜里,清晰得近乎残忍。她盯着那张处分单,竟看见原本要继续往下长的那行“建议……”开始发虚,边缘被她刚补进去的事实顶得微微发皱。
程砚立刻抬眼:“继续写,别停。”
姜妗咬了下舌尖,逼自己稳住手腕。
“我是被带去旧值班室核对旧登记表。”她写得极快,“并非主动接触回廊纸件。”
最后几个字刚落下,纸面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嗤”。
像墨遇上了冰。
那声响细得几乎听不见,却叫屋里所有人都同时变了脸。宿管阿姨猛地抬头看向门口,仿佛那一下不是从纸上发出来,而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。
门外那串翻页声停了。
安静随之压下来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姜妗握着笔的指节已经泛白,她知道自己写得越具体,越是在和对方抢同一份叙述权。处分单不是单纯的纸,它像一条早就设好的通道,谁先把事情定成“违规”,谁就能把后面的处理全部接上去。可只要她把事实钉进去,哪怕只钉住一小块,模板就会卡壳。
她趁着那一瞬的停滞,又飞快补了一行。
“相关纸件为学校旧制遗留,不属于私自持有。”
这次,纸面上的自动补字没有立刻往下生长。
相反,某个原本已经成形的词,边缘开始发散,像被人从中间擦了一下。姜妗眼底一紧,心里却没有半点松动,只有更重的寒意。她忽然明白,学校不是单独在盯她一个人,而是在试图把“姜妗”这两个字套进一个固定的句式里,让所有和她有关的动作都自动变成错误。
错了,才好处理。
问题学生,才好调宿、处分、核查、隔离。
她脑中闪过这个词,后背顿时窜上一层冷汗。
原来他们不是要抓一个学生,是要先把她写成“问题”。
“别让它继续补。”周蔓声音发颤,却压得很低,“它一旦把建议写完,后面就能直接走程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妗没抬头,手却没停,“可它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动?”
程砚盯着那张纸,眼神沉得几乎能压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