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是一枚名牌。
只不过比程砚身上的更旧,边缘已经被磨得发钝,正面字迹也浅得厉害。可灯一照上去,姜妗还是认出了上面的两个字。
程砚。
不,不只是程砚。
那名字下方还有一层更浅的旧刻痕,像被后来的人又补过一次。姜妗凑近一步,才看见那下面并列着另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。
上一任值夜人。
“我……”老人开口时,声音像卡在喉咙里,“我记得要交出去。”
程砚的眼神骤然一紧:“交给谁?”
老人皱着眉,像在从一堆被打乱的旧纸里翻找那个最重要的页码。半晌,他缓慢地抬起头,目光竟第一次有了点清明。
“交给穿蓝袖口的。”他说。
姜妗怔住了。
穿蓝袖口。
她下意识看向程砚,却见程砚的脸色比刚才更白。那不是普通的衣着提示,更像总值夜内部的某个标记。程砚校服外套里露出的衬衫袖口,正好是蓝边。
“你知道。”姜妗低声说。
程砚没否认,只把视线钉在老人脸上。
“交给谁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老人却像忽然被什么截断,眉头一皱,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搓那块金属牌。他搓得很慢,像已经做过无数次同样的动作,直到掌心起了细微的颤。
“我记得门口有灯。”他喃喃道,“灯一亮,就得有人接。接了就不能走。走了,楼就会乱。”
姜妗后背微微发凉。
这不是散乱的胡话,是旧规矩被卡在失忆缝里的残片。他记得职责,记得交接,记得灯亮时必须有人接班,却记不得具体的人和时间。遗忘没有把他整个人抹掉,只是把最关键的那部分从名字里挖空了。
程砚闭了闭眼,像终于确定了什么。
他从怀里拿出那半枚旧牌,轻轻放到老人膝上。两枚牌隔着一层旧布碰在一起,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。老人低头看着,手指顿了顿,忽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迟疑着,眉心慢慢皱紧,“这是我交出去的。”
姜妗猛地抬眼。
程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,像一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一半。他走近一步,嗓音低得几乎发哑:“你把它交给谁了?”
老人没有马上答。
他盯着那枚牌看了很久,久到屋里只剩下楼道里隐约传来的风声。最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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