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力道骤然消失,四周静得只剩两个人乱掉的呼吸声。
姜妗扶着墙,缓了两秒才抬头。
门还在,门牌号还在,可那行“引导位已满”已经淡了大半,像被什么人从纸上擦过。更深处那道背影也不见了,白光退成一道窄缝,缝里只剩一线灰白的影子,像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回廊给她们开的一个口。
周蔓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,双手捂住脸,半天才发出一点喘息。
“我差点……”她哑着声音,“我刚才真的差点走进去。”
姜妗蹲下去,单手按住她肩头,没让她彻底坐下去。
“你已经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周蔓抬起眼,神情却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惶乱:“可我好像忘了一截。”
姜妗看着她,目光落到她手边那本笔记本上。笔记本摊开着,最上头那页本来写得密密麻麻,可现在中间突然少了一整行,像有谁当着她们的面把字抹平了。原先写着“姜妗”的那处名字还在,可旁边原本圈住的几次重复记号却淡掉了一圈,像记忆刚刚从纸面上被刮走。
她心里一下明白过来。
不是周蔓自己忘了,是回廊在她被拖离灯下时,顺手带走了一截。引导位一满,门会退,可代价不会完全消失。它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第一层筛痕。
姜妗盯着那页纸,眼神沉得发冷。
“你还记得刚才看见的那把钥匙吗?”她问。
周蔓愣了一下,像努力回想:“记得一点。”
“什么样子?”
“很旧。”周蔓闭了闭眼,“像宿管柜子上那种。上面好像刻了个编号,我看不清,只记得是……七?”
姜妗的呼吸在那一瞬顿住。
七。
不是单纯的巧合。
第七码位、旧钥匙、值夜袖章、引导位,所有线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收。回廊不是临时失控,它是在把旧的钥匙重新亮出来,准备让那个人把门再开一次。今晚的双口,表面上是吞人,实际上是在试探谁还能接上旧规。
而周蔓刚才看见的那把钥匙,很可能不是幻觉,是门后真正的人拿着的东西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人说什么了吗?”姜妗问。
周蔓皱着眉,神情越来越痛苦:“她说……别把已经进去的人往外拖。说拖出来,也会坏规矩。”
姜妗眼神骤然一冷。
坏规矩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针,直直扎进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