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别在这时候想。”
“不是我想想起来。”周蔓咬着字,像是硬撑着把那句话挤出来,“是它在给我看。”
姜妗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一下紧了。
周蔓眼睛仍闭着,可眉心已经皱成一团,像正被什么画面硬塞进脑子里。她的呼吸开始乱,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小的呜咽:“有个人站在灯下,问我,要不要把已经记住的都交出来。她说,只要我点头,就能回到原来的床位……”
姜妗几乎是立刻听懂了。
这不是幻觉,是回廊的旧事在灯下重放。它先照出人最想保住的部分,再用“回到原来的位置”去哄你自己签掉记忆。学校把这个叫补签,回廊把这个叫引导。可无论叫什么,结果都一样,只要你点头,某一部分存在就会被擦掉。
“别听。”姜妗压着嗓子,“那不是你的记忆,是它塞给你的。”
周蔓的肩猛地抖了一下,像终于从那道声音里挣出来。她睁开眼,眼底全是水光,整个人虚得快站不住。
“可我真的看见了。”她喘着气说,“她就站在灯下面,穿着旧宿管的衣服,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”
姜妗心口一跳。
钥匙。
她脑中瞬间闪过程砚说过的旧钥匙,旧值夜袖章,还有那张被补进去的通知。所有东西在这一刻都像忽然找到了另一条线。站在灯下的人,不只是诱导周蔓的人,也可能是把门口撑开的人。宿管阿姨说过,灯下不能久站,回廊里真正带路的从来不是学生自己。
那把钥匙,可能就是引导位的实物。
“你还能记住她长什么样吗?”姜妗问。
周蔓迟疑了一下,极轻地摇头:“看不清。脸上像被灯磨掉了。可我记得她看我的时候,像很熟。”
姜妗没有追问下去。熟,意味着那个人不是第一次见周蔓,也不是第一次把她送到这条路上。她只是现在没法分辨,站在灯下的到底是宿管阿姨,还是另一个被学校留下来做旧规的人。
可眼下更重要的,不是猜她是谁,而是把周蔓从这条线里拖出去。
门里的白光又往外漫了一寸。姜妗眼神一冷,直接把周蔓往自己身后揽,另一只手探进外套口袋,摸到那张折得发硬的纸条。纸条边缘已经被手心汗浸得发软,可上面那句“别让她站在两盏灯中间”仍旧清清楚楚。
她忽然明白,提醒不是让周蔓绕开门,而是让她别停在中线。现在她们已经踩在最危险的地方,继续拖只会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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