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。唯一的办法,是强行把人带离灯下。
姜妗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顶灯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半截,白得发冷的光开始往门口那道新开的口子里聚。门外、走廊尽头、左边墙根,全都被一点点照亮,只有她们脚下这块地,像被谁刻意留出一个狭窄的影子缝。那缝隙不宽,正好容得下一个人贴着墙挪过去。
“周蔓,”姜妗压低声音,“听我数,不要想别的。等会儿我拉你,你就往墙边走,脚跟不要离地。”
周蔓咬着牙点头,眼眶里那点水意还没退干净:“好。”
姜妗深吸一口气,没再给门里任何时间。她先一步侧过身,单手扣住周蔓肩膀,硬是把她整个人往墙边压。周蔓脚下发软,差点摔倒,姜妗干脆俯身把她半扶半扛起来,借着自己身体的重量把她往外拖。
门内那道白影像是察觉到了,骤然往前逼了一步。
风从门缝里灌出来,冷得像一把刀,直直刮过姜妗手背。她听见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门板,像有人从走廊深处走近,手指搭上了门框。
“姜妗。”那声音在门后低低响起。
不是周蔓。
也不是程砚。
是一个更老、更稳的女声,像常年站在值班室里的人,嗓音被夜里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规矩磨得发钝。
“别带她走。”
姜妗背脊一僵,几乎是下意识朝门里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只来得及看见门内白光尽头,一只手慢慢抬了起来。那只手指节很细,手背上有一小块浅淡的旧疤,像被热水烫过,又像被什么纸边割过。姜妗脑子里忽然闪过宿管阿姨那句“没写完的人”,心底一阵发寒。
可她没有停。
她把那点发冷的判断压下去,反而更狠地拽住周蔓,几乎是连拖带撞,把人从中线边缘硬生生扯了出去。周蔓脚下踉跄了一下,鞋底擦过地砖时发出很短的一声响,像从门边划开一道口子。
白光立刻追了上来。
姜妗只觉得背后一重,像有无形的力猛地按住她肩头,要把她们重新推回去。她咬紧牙,直接撞着墙往前挤,肩膀擦过粗糙的墙面,疼得发麻,却也因此把周蔓彻底从那道光里剥了出来。
就在周蔓脚跟离开中线的一瞬,门里那道声音突然停了。
像某种规则被迫中断。
白光猛地一缩,门缝“啪”地合上半寸,连带着里头那只手也隐了回去。走廊上的风跟着一滞,刚才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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