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像刚才那几秒停顿根本没发生过。可姜妗看得很清楚,那个被她追问的女生在转身前,明显又朝她看了一眼,眼神里不是完全的陌生,而是某种尚未落回去的迟疑。
姜妗站在原地,胸口发热。
有效。
至少不是完全没用。
她回到寝室时,程砚已经把纸上的字又添了两行。除了李南,他还补了“食堂二楼”“楼道坏瓷砖”几个词,像在把刚才的尝试整理成可重复的路径。周蔓坐在床沿,脸色还是白,但神情比一开始定了些,像刚被人从水里拽出来,虽然喘得厉害,却已经知道自己不会立刻沉下去。
“有反应。”姜妗说。
程砚抬头:“谁?”
“两个同班女生。”姜妗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,最后道,“不是完全想不起来,是先有一点,然后被铃声压回去了。”
程砚听完,没立刻说话,只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像在重新估算什么。
“铃声不是巧合。”他说,“它在抢回节奏。”
姜妗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把名字提出来,记忆就开始松。它不直接删,是先用别的提示把人从那个点上拽走。”程砚看着窗外走廊尽头那块一闪一闪的应急灯,语气沉下来,“白天能松,但也更容易被流程打断。广播、铃声、集合、检查,都是一样的东西。它不用把你打晕,它只要让你没时间把那点松动继续说下去。”
周蔓听得发怔:“所以我们得趁它来不及补的时候继续?”
“对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低头看着纸面,指尖一点点摩挲过“李南”两个字。
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所有异常都像被刻意分散开。夜里让你恐惧,白天让你迟疑,广播让你回避,通知让你自查,值日表让你误以为只是排班。学校不是一次性把人吞掉,它是一步一步把存在拆成碎屑,再把碎屑分别扔进不同的流程里。
而现在,她第一次在白天把碎屑重新对上了一点边。
“再试一个。”她说。
周蔓看向她,眼里有点紧张,却没退。
姜妗想了想,开口时故意放得更慢:“你还记得谁坐过食堂二楼靠窗那张桌子?不只李南,还有别的人。想不起来脸没关系,先说动作,习惯,声音,什么都行。”
周蔓闭上眼。
这一次,她沉默得更久。寝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走廊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和广播残余的电流底噪。姜妗几乎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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