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排校牌,想起它们并没有被烧,反而被整整齐齐堆在门后。也就是说,烧掉的从来不是全部,真正留下来的,是还得继续被使用的部分。
“为什么要留一部分?”她问。
宿管阿姨看着她,目光终于有了一点变化,不是警告,更像一种疲惫的确认。
“因为总有人还会回来找。”
姜妗心口猛地一跳。
她几乎立刻想到了周蔓,想到了那张会变浅的脸,想到了她曾经在纸条上写字、把自己写进证词里的样子。还有李南,甚至那些姜妗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的人。学校把人回收进门后,却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东西处理干净,因为总有活下来的人会来找,总有人会摸到这里,总有人会把“没发生过”重新钉回证据上。
所以门后才会堆着这些校牌。
它们不是垃圾,是待处理的证据,也是等待下一次篡改的活口。
姜妗盯着那一排校牌,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每一张牌都像一小段被硬生生切下来的生活,照片、姓名、班级、宿舍、出入记录,全都曾经挂在某个人胸前,陪着他走过早自习、晚点名、熄灯、夜巡。可现在这些牌被收进黑门后,只能靠灰和霉气继续保留最后一点轮廓。
“我能认一张出来。”姜妗低声说。
程砚侧过头:“谁的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那种磨损,我见过。”
她说着,手电又往门缝里压了一点,照向最外侧那枚翻倒的校牌。照片已经模糊,只剩一截侧脸轮廓,胸前挂绳的位置却有个小小的缺口,像被人长期攥在手里,拿来拿去,最后才失手丢进这里。姜妗盯着那缺口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瞬很陌生的画面,像是有人站在灯下把胸牌攥得很紧,指尖泛白,然后被另一只手从胸前扯走。
那画面来得太快,她还没来得及抓住,胸口就先重重一沉。
“怎么了?”程砚立刻问。
姜妗稳住呼吸,摇了下头:“没事。”
可她知道那不是没事。门后这些校牌像被灯照着的时候,正在把某些本来不该浮起来的东西一点点顶回她脑子里。不是完整记忆,只是碎片,像从回收仓里漏出的边角。也许这就是程砚说的“反照”。看得越久,越容易被它们认出来。
唐栀站在后面,声音发紧:“我们要把它拍下来吗?”
程砚没立刻回答,只看向宿管阿姨。
宿管阿姨没说可以,也没说不可以,只把手里的那串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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