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的手指在那道刻痕上停了停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是记路,是防止走错。”
姜妗顺着那点磨圆的痕迹看下去,墙面在昏暗里泛着一层旧灰,像被无数次擦过又无数次重新封住。她几乎能想象出很久以前有人贴着这面墙来回走,手里握着钥匙,或者卷着纸,走到某个位置时停一下,抬手在墙上划出一道记号,再继续往前。
“谁会在这里记路?”她问。
“只有常来的人。”程砚说,“或者被要求记住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姜妗指尖一紧。她刚要再问,前方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,像纸角擦过木门,又像有人在暗处挪开了什么挡板。风从尽头灌过来,带着一种更浓的旧纸味,混着潮湿木头的霉气,瞬间把这条夹层通道里那股灰冷顶得更明显。
姜妗抬头。
通道尽头原本应该是实墙。
可现在,那面墙中间却浮出一道极窄的缝。
不是门缝打开了,而像墙本来就不是一整块,只是被人用同色的板材、灰浆和旧漆一层层补死。那道缝线从上往下,笔直地切开墙皮,边缘有很细的白色起皮,像封得太久,里面的气终于顶得外层裂开了一丝。
她停住脚步,呼吸都放轻了。
程砚也没有立刻过去,只把手电往上抬了抬。光束扫过去,姜妗才看清那不是墙裂,是一扇门。
一扇几乎和墙面融在一起的门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门?”唐栀声音发哑,像是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程砚没回答,目光却死死盯在门边那圈钉痕上。姜妗顺着看过去,发现门框外侧钉着一排细小的黄铜钉,钉帽都被漆盖住了,只有几处在灯下露出微微发暗的金色。那种钉法她见过,去年学校修过一楼走廊的旧木窗,施工的人为了防变形,也会在边缘这样钉一圈。
只是那窗是拿来封住风的,这扇门像是拿来封住别的。
“公开图上没有。”姜妗说。
“当然没有。”程砚的嗓音比刚才更低,“我说过,楼上不在图上。”
姜妗盯着那扇门,心口慢慢往下沉。到了这里,她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一路找来的尽头,并不是真的终点。回廊尽头只是下面人能走到的最远处,门后还有一层,或许才是总值夜人真正落脚的地方。
她抬手,指尖刚碰到门面,便触到一层极薄的冷意。那扇门不像铁,也不像木,更像是某种旧漆涂过很多遍的板材,表面冰得发脆。门中央有个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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