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孔,锁芯却已经被拆掉,只剩下一个黑沉沉的小洞,像一只闭着的眼。
“锁被换过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顺着锁孔往下看,发现门下方有一道几乎与地面平齐的细缝,缝里隐约露出另一种颜色,不是楼里的灰,也不是墙漆的白,而是偏深的褐,像旧木板或者陈年纸箱的内壁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唐栀问。
程砚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只知道里面堆过东西。”
姜妗回头看他:“你进去过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只在别的地方见过同样的门。”
这句话让她眉心一跳。
“哪儿?”
程砚没有马上答,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这条线再往外扯一点。通道里风声很轻,贴着耳廓游过去,门外那点烟纸味也跟着钻进来,像有人正站在另一头听他们说话。
“旧值夜间。”他最终说,“还有教务后面的封柜区。那种门不是给学生走的,也不是给普通老师走的。它后面通常放不该被看见的东西。”
姜妗心里一紧。
不该被看见的东西。
她几乎立刻就想到处分单、补签页、旧登记表、被改过的名单,想到周蔓那张会变淡的脸,想到第十章里自己第一次进回廊时闻到的纸灰味。学校把所有看不见的东西,都藏在这种门后。门是封口,门也是分界,外面是能对人说的话,里面是不能见光的真相。
她伸手去推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不是锁死,更像里面有东西顶着。
姜妗又加了点力,指节压在门板上,冰冷的触感顺着骨节往里钻。门依旧不动,反倒是门边某处极轻地颤了一下,像后面真有东西碰到了板面。
她立刻收手。
程砚目光一沉:“别硬推。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正因为有东西,才不能乱开。”
姜妗回头看他,呼吸压得很稳:“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第二扇门?”
“猜到过。”程砚说,“但第一次确认,是在旧楼值夜记录里。”
“记录上写什么?”
“没有完整写出来。”程砚盯着门,“只留下了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回收。”
姜妗后背倏地一凉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类似的词。补签,留底,收纸,回收。学校像是在处理一场事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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