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程砚说,“我只知道,旧楼改造前,这段楼梯在图上被划掉了。划掉之后,才有了下面那条回廊。”
姜妗心头一紧。
回廊不是自然长出来的,是被划出来的。
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学校总说旧楼封了,回廊就不存在了。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起的。楼梯通向更高处,回廊通向更深处,学校把其中一段划掉,再把另一段封死,就能让所有人误以为这栋楼只剩自己看到的那一层。
楼梯间越往上越冷,冷得像有水汽贴着墙往下滑。转过第二道拐角时,姜妗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,像钥匙碰在门锁上,又像有人把什么东西插进了旧箱柜。
程砚脚步一停,抬手示意她别出声。
上面有人。
而且不是一个。
姜妗屏住呼吸,跟着他贴到墙边。楼梯间灯坏了半盏,暗处像被撕开一块黑布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,随后是纸页翻动的轻响,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谁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姜妗口型几乎没动。
程砚点头。
那不是普通查夜,也不是宿管巡查。能在这段被划掉的楼梯上翻纸、动锁、压着声音说话的,只可能是更靠上的那层人。总值夜人,或者替他办事的人,已经在这附近了。
姜妗的手心开始冒汗。
她忽然有种很荒唐的预感,像自己不是在往楼上走,而是在靠近一整套夜里运转的核心。楼下的人只看见回廊亮灯,楼中层的人只看见补签和处分,真正决定谁被留下、谁被忘掉的人,可能就在上面那间没写进图纸的房里。
程砚轻轻推开面前那扇半掩的防火门,门轴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门后不是普通的楼层走廊,而是一条更窄、更旧的夹层通道。通道尽头有风,风里带着陈旧木头和潮湿纸张的味道。姜妗的呼吸一下子绷紧了。她认出来了,那是回廊深处才会有的味道。
“这条路通回廊尽头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抬头看他,胸口的血一下子热起来,又很快被冷意压住。
“尽头不是封死的吗?”
“从下面看是。”程砚说,“从上面看,不是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精准扎进姜妗脑海里。她一直以为回廊尽头是墙,是门,是封条。可如果从上面看不是,那就说明尽头其实另有开口,只是被一层层遮住了。
他们继续往里走时,通道里的风越来越明显。越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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