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还能说是巧合。可一旦房间被记住,这里之后就会被查。不会马上,可能今晚,可能明天夜里,先从门锁开始,接着是登记,再接着就是有人来补纸。”
姜妗心底一沉。
补纸。
这两个字落下来,她忽然想到第十章之后那些不断出现的空白处分单、补签短信、留底页。学校最擅长的不是立刻抹掉,而是先补一个能盖住真相的外壳。外壳一旦盖上,里面再怎么空,都能被说成原本如此。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。”她说。
程砚点头:“现在就走。”
他把轮值单、旧登记表和那张照片重新分开折叠,塞进最里面的档案夹里,又迅速抽出一张空白借阅签收页,压在最上层。动作干净利落,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姜妗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他能这么熟,是因为他早就被迫在这条线上学会了怎么藏。
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了些,但还没完全消失。三人贴着墙边出去时,走廊里灯管轻轻一闪,像有人在更高处压了一下电闸。姜妗的心跟着一跳,抬头却只看见老楼走廊那一排发黄的顶灯,照得地砖边缘微微反光。
“楼上在看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是看。”程砚道,“是在确认我们往哪儿去。”
姜妗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路?”她问。
程砚没有立刻答,只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铁门。那扇门后是旧楼最深的那段回廊入口,平时锁着,只有第七夜才会被人从另一边打开。此刻铁门边沿的封条已经起了毛,旧胶痕像一圈发白的皮。
“我知道一条不在公开图上的路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先想清楚,走过去之后,可能就不是只看见尽头这么简单了。”
姜妗看着那扇门,没有退。
她从进这所学校开始,就一直在追被删掉的人和被压住的夜。现在楼上已经被他们碰了一下,没退路了。与其等着对方顺着门缝来找,不如自己先把那条路踩出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她说。
程砚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劝,只是把手里的钥匙串攥紧了些。
他们沿着旧楼另一侧的楼梯往上走时,姜妗才发现这段楼梯和她之前去过的完全不同。扶手内侧有一层极浅的磨痕,像长期有人反复抓握;台阶角落贴着一小块褪色编号纸,编号不是公开楼层标记,而是手写的短横和点位,像临时记号,又像某种只给值夜线的人看的暗号。
“这里以前是总值夜通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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