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以前更严。事故让他们知道,光靠楼层图和处分本子不够,夜里必须有人在场,必须有人负责让看见的人忘记自己看见了什么。”
姜妗心里一阵发冷。
原来封死回廊并不是让一切停止,而是把事故固化成了夜里的秩序。有人坠下去,有人看见了,有人拍下了,有人戴着旧值夜袖章站在楼梯口,然后第二天,这一切被改写成“巡检失足”。从那以后,夜巡、补签、留底、封条都不是分散的规矩,而是同一条线上的不同环节。它们一起运行,才能让“发生过”变成“没发生过”。
“那这张照片上的老师,是现在还在学校里的人吗?”唐栀终于问出了最怕的一句。
没人马上回答。
姜妗只觉得这问题像一根针,慢慢扎进空气里。她去看照片里那张看不清的脸,越看越觉得那副站姿熟悉。那不是学生能站出来的姿态,也不像普通教职工。更像一种长期守夜的人,站久了就会把脊背站直,把目光站稳,把所有情绪都压到很深处去。
“可能在。”程砚说。
姜妗抬头。
“也可能一直没离开过这条线。”他接着说。
这句话比直接说“还在学校里”更让人发冷。因为“没离开过这条线”意味着那个人不是后来才回来的,而是一直站在制度里,站在旧规里,站在每一次夜灯亮起前的准备里。不是幽灵,是活人,是有资格接触名单、袖章、钥匙和表格的人。
姜妗忽然想到什么,心脏猛地一沉。
“你刚才说旧值夜袖章在学生会旧档里见过。”她盯着程砚,“那你是不是也见过戴着它的人?”
程砚没有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他说。
姜妗屏住呼吸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我第一次接夜巡交接的时候。”程砚说,“那人站在旧楼侧门,袖口压得很低,我当时只看见左臂一截深色边。后来我去问,别人都说那是旧款工作服,不要多想。现在看,不是工作服,是袖章被藏起来了。”
姜妗只觉得脑子里某根线啪地一声绷紧。
程砚见过。
那就意味着他不是今天才碰到旧值夜线,也不是今天才被卷进来。只不过他一直没把它叫成“值夜袖章”,直到现在,直到灯下这张旧照片,把一切原本还能糊过去的东西都顶到了明面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认出来?”她问。
程砚沉默了片刻,视线落在照片边缘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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