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页值夜交接示意图,左臂袖章的位置画得很清楚。后来那页被抽走了,只剩一个角。我那时候觉得是老规矩,没多想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看,不是老规矩,是他们故意留给后面的人认的。”
姜妗呼吸微滞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,程砚不是只知道一些零碎线索。他知道的东西比她想象中更旧,也更接近那条被一层层遮起来的制度骨架。可他越知道,反而越像在很早以前就被放到了这张网里,只是他自己也未必一直知道。
“旧值夜袖章是做什么的?”唐栀声音发紧,几乎不敢靠近照片。
程砚看了她一眼,没立刻解释,而是用指腹压了压照片边缘,像确认那层纸还撑得住。
“值夜线的人进楼后,不只负责巡查。”他说,“他们要记门、记灯、记人,还要记谁在什么时间被看见过。袖章不是装饰,是身份标记。楼里如果出了事,见到这东西的人会默认配合。换句话说,谁戴着它,谁就有资格让一部分人闭嘴。”
姜妗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事故现场?”她问。
“因为那晚本来就有人在值夜。”程砚说,“不是路过,是在场。”
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沉得像旧铁门被慢慢推响:“对。那晚值夜的人不止一个,守楼、记表、压灯,都是一套人。”
姜妗看向他:“你知道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你也见过旧值夜?”
“见过。”他答得很快,“不止一次。”
空气像被这句话压得更低了。姜妗一时间没再追问,只觉得自己胸口那股冷意沿着脊背一点点往上爬。她忽然想起前两次在回廊外听见的脚步声,想起门缝里那点极淡的烟味,想起宿管阿姨那种不动声色的“别再往里走”。如果旧值夜袖章真代表一条守口的线,那这些人就都不是散落在旧楼里的单独个体,而是同一套夜里制度的不同层级。
“所以那晚老师不是单独来的。”姜妗慢慢说。
程砚点头:“不是。”
她盯着照片里那截袖章,指尖慢慢发凉:“他在这里,不是为了处理意外,是为了按住现场。”
“对。”程砚说,“他认得这套流程。”
姜妗一时没有说话。
她只觉得那张照片突然变得很重,重得像压着一整层旧楼的夜。那不是某个老师一时心虚站在现场,而是有人在最初就已经知道,楼里一旦出了事,第一步不是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