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妗呼吸一紧:“第七码不是第一次筛除?”
“不是。”程砚说,“第七码是第七次。只是前面六次都被改得更干净,所以你现在看到的,才像是从这里才开始。”
姜妗愣在原地,喉咙像被堵住。原来第七码不是房号,不是顺序,不是寝室编号,它是一个次数,是一条机制运转到第七次时才显出来的口子。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回廊每隔七夜亮一次,为什么处分、补签、离开总会在第七码这个位置上汇合。那不是巧合,是一整套筛除到第七次时才露头的节拍。
门外的黑影忽然轻轻颤了一下,像有人在外面低声呼吸。姜妗迅速抬头,发现门板上的寝室影子又清晰了些,床头那张白纸上像多了半行字,像某种要被写完的通知。台灯的灯丝噼啪响了一下,光线短暂一晃,照得文件盒边缘的灰尘都像漂起来。
“它又在靠近。”姜妗说。
“别让它看见那张表的最后一栏。”程砚飞快把夜巡签到表折起,压到广播稿下面,“负责熄灯的人一旦被确认,下一步就是引导离开。它现在就在找这个口。”
姜妗脑子迅速转起来。不能让它认到人,不能让它把空白补上,也不能让它借着签名把流程闭合。她低头看那张没写完的处分单,忽然意识到这间夹室里最危险的不是外面那道人影,而是这些纸本身。只要它拿到一张完整的、能对上编号的纸,就能把人从现实里划进“已离开”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程砚把文件盒踢到桌下,抬头看向门板,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楚得像刀刃。
“先把熄灯栏毁掉。”
姜妗怔了一下:“毁掉能行?”
“不能彻底毁。”程砚说,“只能让它补不上。纸面不闭合,门外那东西就签不成。”
他说着,已经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中性笔,笔帽被咬得有些旧。姜妗看着那支笔,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总把自己藏在纪检线里。能接触夜巡记录的人,才有机会在最关键的位置留下空位;而能留下空位的人,才有机会反过来把流程卡死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程砚没否认,只把笔塞到她手里。
“等会儿我拉门,你别去看影子,直接写。”他说。
“写什么?”
“写‘熄灯责任未明’。”
姜妗一愣。
“这能压住它?”
“不能。”程砚说,“但能拖住确认。学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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