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她问。
程砚沉默了几秒,才道:“我怀疑,是宿管组。”
“宿管阿姨?”
“不是她一个人。”程砚摇头,“她只是看门的。真正能把值夜确认送上去的人,应该还有更上面的人。至少在那一夜,熄灯单不是从宿舍楼里直接送出来的,是先经过值夜室,再进纪检线,最后才落到宿纪章上。”
姜妗听得背后发紧。夜巡、宿纪、补签、离开,原来是一条完整的链。学校从来不是临时决定要删掉谁,而是早就给每个环节都留好了位置。谁负责熄灯,谁负责确认,谁负责盖章,谁负责让所有人第二天都说没发生过。
“那你查到哪一步了?”她问。
程砚抬眼看她,目光第一次有点疲惫,却仍然压得很稳。
“查到有人在替他签。”
“替你哥?”
“嗯。”程砚说,“替原本该负责熄灯的人签,替被涂掉的人签,替后来所有被改成离开的人签。”
姜妗一怔,脑子里迅速连起了之前那些碎片。空白处分单,补位表,广播稿,夜巡记录,值夜组不得单独接触原签人。这些东西不是各自独立,而是在让某个“原本该在的人”不断被替换。先替签,再补位,再认签,最后谁也说不清最开始到底是谁关的灯。
“所以原签人到底是谁?”姜妗问。
程砚没有马上答。他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权衡这句话说出口后会不会把整个夹室也拖进流程里。门外又轻轻传来一声摩擦,这次更近,像那东西把脸几乎贴到了门板上。
半晌,程砚才低声说:“我哥原来不是负责熄灯的人。”
姜妗心口一跳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他是替人签的。”程砚说,“替一个本来不该出现在值夜表上的人,签了熄灯确认。”
姜妗怔住了。
这条线忽然翻了个面。她原本以为程砚在追的是他哥被学校怎么处理,没想到真正要命的,是他哥当年替谁签了那一夜。也就是说,程砚查的不是一件孤立的旧事,而是旧事里最早那个被顶到台面上的责任人。
“你查出来是谁了吗?”她问。
程砚把那张夜巡签到表重新展开,手指停在最靠前的一格。那里本该是很早前的日期,可签名被人用黑笔反复覆盖,旁边只剩一处极淡的灰痕,像老照片上洗不掉的人影轮廓。
“还没完全确认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那个人和回廊第一晚的值夜记录对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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