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簿不完整。”她说,“你们现在看到的第七码,只是被留下来的那层。真正被撕掉的两页,在我这里。”
姜妗整个人僵住:“你拿到了?”
“不是拿到。”周蔓的声音轻得发抖,“是我自己补进去的。”
柜室里像被这句话压住了,连灯都静了一瞬。
程砚盯着门缝,声音沉得发硬:“你说清楚。”
周蔓没有马上说。姜妗听见她在门外慢慢吸气,像把什么不该说出口的东西硬吞回去。她隔着门板,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,像周蔓不是来送纸条的,而是来交出自己的一部分。
“我本来不该还记得这么多。”周蔓说,“可我发现,只要把写过的东西重新写一遍,自己就能暂时不那么浅。”
姜妗指尖一冷。
“你在往纸上补自己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周蔓答得很快,“第一次把名字写在处分单背面,第二次写在补签回执上,第三次写在宿舍登记表空栏里。只要我写得够快,字还没干的时候,我就还能多留一会儿。”
程砚的目光慢慢压暗:“你疯了。”
门外静了一下,随即传来一声极短的笑,干得像裂开的纸。
“我早就疯过一轮了。”周蔓说,“不然我怎么会剩半段。”
姜妗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。她想起白天看见周蔓时那种说不出的断裂感,像影子总比人慢半拍,像名字能叫出来,脸却会在脑子里打滑。原来不是认错,是周蔓正在一层层把自己往回捞,捞得越狠,边缘越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她低声问。
“早说你们也听不全。”周蔓说,“我今天能完整站到门外,是因为第七码开始收口了。收口之前,回廊会把还没擦透的人往前推一点。我趁这个空隙,才摸到这两页。”
她说着,门外又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。姜妗几乎能想象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攥得很紧,紧到骨节发白。
“这两页上写了什么?”程砚问。
周蔓沉默片刻,才慢慢说:“写了第七码第一次补位之前,原本被顶掉的人是谁。”
姜妗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是谁?”
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,像周蔓也在抵抗那个名字带来的重量。
“是我。”
柜室里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姜妗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她抬头去看程砚,程砚也在看她,眼底那点冷意已经沉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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