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力气全压进喉咙里。
“姜妗。”她说,“你把我写进去。”
姜妗整个人一震。
“什么?”
“把我写进你记录里。”周蔓的声音几乎贴着门板,轻得快散了,“别只写名字。写我原本在第七码,写我被替位,写我自己补过纸条,写我今天把纸拿给你。你把这些都写下来,我就还能多留一点。”
姜妗喉咙发紧,指尖一下攥住手机边缘。她第一次明白,周蔓口中的“写进去”不是比喻,而是真的留存。她把自己塞进纸里,塞进字里,塞进回廊和校规碰不着的地方,靠那些字暂时保住自己。
“好。”她几乎是立刻答应,“我写。”
“现在就写。”周蔓说,“别等灯灭。”
姜妗没再犹豫,迅速解锁手机,开备忘录,手指几乎抖着敲字:
周蔓,原位第七码,被替位。
她补了旧值夜簿两页,把自己写回去。
她现在把纸条送出来,说明她还没完全浅掉。
她要我把她写进记录里。
写到最后一句时,她指尖停住,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唯一能抓住周蔓的办法,可她愿意先相信。
程砚已经把门拉开了一条缝。冷风一下子灌进来,带着楼道里陈旧的潮气。姜妗抬头,正好看见周蔓扶着墙站在门外,整个人比上次更淡,像一层快被灯光熨没的影子。她手里还捏着半张纸,纸角已经被揉得发软。
周蔓冲她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记住,”她说,“第七码不是房号,是谁站在那儿。”
姜妗刚要开口,头顶黄灯忽然啪地一声,短促地暗了一下。
整个柜室同时沉下去半拍。
那一瞬间,门外楼道深处传来一串极轻的脚步声,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这间屋子的门牌。姜妗还没看清,周蔓已经猛地把那半张纸塞进她手里,手指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,“别让它空着。”
灯再亮回来时,周蔓已经不见了。
门外只剩一小截被踩皱的纸条,静静贴在地上。姜妗弯腰捡起,展开时,发现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很轻,却写得很稳:
我先把自己补进去。你们再把我找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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