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像一把薄刀,直接切进姜妗眼底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去挡,掌心却在半空里撞上了一层冰冷的潮气。那不是光,而是旧楼里某一段被翻出来的记忆,带着灰尘、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味,硬生生把她从现在拖回去。
楼梯。
调宿单。
临时通知牌。
还有那句她记得太清楚、却一直不敢完整想起的话。
“姜妗,别站那儿。”
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,像老师,又像谁在急着提醒。她抬头时,模糊看见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影站在拐角,手里捏着一张折起的纸。那人影往下看了一眼,神情像是等她过去,又像是在催她赶紧让开。
她那时为什么会站在楼梯中段?
因为她手里有一张调宿单。
因为她刚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。
因为她被告知,寝室临时调整,今晚必须换到新床位。
可真正让她现在背脊发凉的,是她终于想起,自己当时不是独自站在楼梯上。
她身边还有一个人。
那个人比她低两级台阶,半边肩膀挨着扶手,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单子,像是刚从值班室跑出来,呼吸还没平。对方在说话,声音很轻,几乎被楼道里的脚步声盖过去。
“别签。”
姜妗的视线猛地一晃。
那一瞬间,白光里的人影忽然动了。楼上那道身影往前跨了一步,楼梯转角处的脚步声也跟着乱了一拍。姜妗手里的纸被风卷起,贴着扶手滑了一下,她下意识去抓,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侧边一歪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一幕。
不是完整的坠落,只是一截极短的下坠,像有人从画面里猛地删去了一块。
一个人影从楼梯上方失衡地翻下来,手臂擦过墙角,带倒了挂在栏杆旁的临时通知牌。红底白字的牌子砸在台阶上,发出刺耳的一声响。她的喉咙瞬间发紧,想喊,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像撞在胸骨上。
那个人是谁?
她看不清脸。
可她清楚记得那件校服外套的颜色,记得那条被汗浸得发白的袖口,记得那人坠下来的时候,手还朝她伸着,像要把什么东西塞给她。
一张纸。
一张和现在手里几乎一样的纸。
“姜妗!”
程砚的声音从现实里猛地穿进来,像一根钉子把她从白光里拽住。她喘不过气,指尖发冷,整个人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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