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东侧尽头的消防门去。那扇门平时锁得很死,外面堆着废旧床板和维修材料,平时没人会往那边走。可今晚不一样,走到门口时,姜妗就闻到一股很淡的铁锈味,混着潮湿灰尘,像门后很久没有见过人,却刚刚有人把什么东西拖过去。
程砚把那把旧钥匙插进锁孔,轻轻一拧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楼外平台,而是一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层通道,墙上裸露着旧电线,头顶吊着一盏坏了一半的黄灯。灯罩蒙着灰,光线断断续续,照得前路一截亮一截暗。通道尽头没有窗,只有一面旧木板钉成的临时隔挡,上面贴着一张被风吹得卷边的值夜注意事项。
姜妗一眼就认出那字迹。
和宿管阿姨夹在门牌夹里的那张纸,笔法一模一样。
“这里以前通向哪儿?”她问。
“施工层。”程砚说,“旧楼第一次改造时留的夹道,后来图纸上删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夹道里忽然响起很轻的一声敲击。
笃。
姜妗整个人都绷住了。
笃、笃。
声音从前面那块木隔板后传来,不急不慢,像有人用指关节在试门。
程砚抬手示意她别动,自己先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谁?”
隔板后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一个很轻、很哑的女声传出来:“姜妗,你终于来了。”
姜妗脑子一空。
那声音她认得。
不是周蔓完整的声线,更像她那晚在廊里听见的、从很远处飘来的尾音,带着一种被磨损过的熟悉感。可真正让姜妗背后发凉的不是这点,而是那一句“你终于来了”。
像对方不是第一次等她。
“你是谁?”姜妗开口时,声音发紧。
木隔板后的人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几秒,她像是慢慢把脸贴近了板缝,才说:“你最不想想起的那天,我就在场。”
姜妗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有反应的,可那句话像一根细针,直直戳进她脑子里某个一碰就疼的地方。她下意识后退,脚跟磕到后面墙面,指尖却已经发冷得几乎握不住口袋里的回执。
“什么那天?”程砚问。
木板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薄得像纸,带着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喘:“她不敢说,你来替她说吧。”
下一秒,通道顶上的黄灯啪地闪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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