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溯兮被他这样盯着,只觉得寒毛倒竖。
她从不是个畏强的人——恰恰相反,她慕强。这大概也是上辈子她对茳辞盈情有独钟的原因之一。
试问,一个能在一众同辈之中遥遥拔尖的人站在你面前,再配上一张冷俊绝尘的脸,实在很难让人不起心思吧。
可此刻,这个人眼底的东西太复杂,她看不太懂。身为逍遥仙宗的首席弟子,手底下的人勤加修炼,他不该庆幸么?可他那番话……是在刺她不自量力吗?
她咬了咬唇,忽然觉得那点刺探的心思有些收不住了。
她说:“能成为仙君的对手,弟子自然是乐意的。”
“你竟真敢应下?”茳辞盈眉心一跳,素来沉稳自持的气度险些崩裂。
流溯兮望着那双终于有了情绪波动的眼睛,心中一动。
他那样淡漠的人,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?
沉吟片刻。
“让尘仙君的约,岂敢不应?”她道。
“只是如今我与仙君之间相隔甚远,恳请仙君再给弟子些时日。待到弟子能站到与让尘仙君同等高度之日,不论时地——”她嘴皮子慢慢地碰着,一字一句,“弟子流溯兮,一定奉陪到底。”
我保证,很快。
师兄,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
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她疯得有些不像话。一个灵力低微的外门弟子,对着堂堂让尘仙君说“奉陪到底”?换作别人,怕是要被当作失心疯赶出去。可秦峰折了腿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况且茳辞盈都没有说话,自然无人敢多话。
风从院中穿过,把那些沉默压得更深。茳辞盈沉着脸,目光落在她身上,抿了抿嘴,沉默着不说话。
一般晋升仙君之列的人都会有一个封号,茳辞盈也不例外。
让尘,便是他的封号。
倒也应了那句“山不让尘,川不辞盈”。
旁人倾尽一生也未必能求得的一个封号,他却像拂去肩头落雪一样,随手便弃了。
万年前神魔大战,天界封,地界闭。逍遥仙宗的帝台之巅便是整个汰洲最接近天的地方,而妄海的临渊之地便是最接近地的地方。
帝台之上有一处星盘,掌天下之命,定天下之运。仙门大比素来由星盘而定,有时百年都未必亮一次。
不巧的是,上一次星盘亮的时候,逍遥仙宗正在招收外门弟子。于是逍遥仙宗迎来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招生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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