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注意几乎都被仙门大比所吸引,无人关注入门考核。
这便给了她机会。
流溯兮第一次见到茳辞盈的时候,便是看到他立于高台之上。
十九岁的他,白衣翩翩,君子之姿。
台下人声鼎沸喧嚣扰攘,唯独他风轻云淡,站在漫天飘落的雪花里,气度从容,高贵冷艳。于是“让尘仙君”这个名头,便一直刻在了她心里。
此战之前,他与沈漠并称“汰洲双骄”。虽说两人都俊极,可世人给沈漠的评价却更高。哪怕到了前世那种地步——两人都死了几百年了,茶余饭后被提起的也仍是沈漠。
而茳辞盈,哪怕三百年里唯一的一次安稳是他用命换来的,也极少有人会想起他。
甚至仙门大比中,茳辞盈不仅夺得了魁首,还晋升了仙君——在那之前,仙门已经二百年没出一个仙君了。可被称赞的,却仍然是沈漠。哪怕他拿了第二,哪怕他在大比上心不在焉,哪怕他根本就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。可人们还是会下意识偏向于他:“沈少主天资卓绝,若肯认真,定是第一。”
好像只要沈漠在,茳辞盈就永远是被忽视低贬的那个。
可流溯兮却觉得,他光是站在那儿,便胜过了一切。
山不让尘,川不辞盈。
一如他,积微成广,终成格局。
十五岁时他这样觉得。百年后回想起,她也还是这样觉得。
也难怪,不愧是无情道天选之人。
几许沉默,茳辞盈眼中流曳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,过了一会儿,他看着流溯兮轻笑出声:“好。本君等着。”
流溯兮从没见过他笑。
这是第一次。
她能骗过任何人,却骗不过自己。这张脸近在眼前,狂跳失控的心告诉她,她还是喜欢他。可一个站在她对立面的人,喜欢又能怎样?没有他的三百年,她照样活得好好的。
人在坐拥巅峰、拥有一切的短暂狂喜褪去后,剩下的便只有了无止境的空虚。
她也是如此。
她踏上了至高的宝座,成了三族唯一的王,可那些在乎她的、她在乎的,都不在了。
留给她的,便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虚寂寞。
她比谁都清楚,当年魂飞魄散,就算是把自己这一身血放干了,茳辞盈也活不过来。
可耐不住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她坐在千山殿那张空荡荡的王座上,看云从东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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